现场几乎没有人说话。卖鱼的人脸上非但看不到喜悦,反而罩着一层无可奈何的神色。
陆天明问道:“他们一次要收购多少鱼?”
“多的时候,十万斤有余。少的时候,也不会低于三五万斤。”廖儒先苦笑着说道:“我们芙蓉镇靠着湘水河,历来都是靠养鱼为生,很少有人家种田的。全镇家家户户都养鱼,产量很大。”
“一年产这么多的鱼,芙蓉镇的居民收入一定不低。”陆天明道:“芙蓉镇作为山南第二大经济重镇,看来不是浪得虚名啊。”
廖儒先连忙摇头道:“陆县长,别说我这个人自爆家丑。如果没有这个鱼来哒公司,我们镇老百姓的收入自然不会差。但自从他们来了以后,哪里还有什么收入?能维持一家人的生活,就证明能力不错了。”
陆天明狐疑地问道:“老百姓遭遇了这样的不公,他们不反抗?”
“反抗?”廖儒先冷笑着道:“那岂不是自寻死路?他们人多,陆县长,你是清楚的,老百姓本来就是一盘散沙,只要祸不落到自己头上来,绝对不会为他人发声。他们渔业公司就是看准了老百姓的这个心态。所以,他们都会采取逐一击破的手法,迫老百姓就范。”
“其实,老百姓不是没反抗过。但是,他们哪能斗得过他们。”
陆天明越听,心里哦越觉得不是滋味,便有些生气地问道:“廖镇长,我想知道,你们镇政府是干什么的?你这个镇长是干什么用的?”
廖儒先没有慌张,只是深深叹口气道:“陆县长,我廖儒先就是舍了这条命,也没法改变这种局面。”
“你实话告诉我,这个鱼来哒公司究竟是什么背景?”
廖儒先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这个公司的老板叫肖山,是我们山南原常务副县长肖科的堂弟。他就是打着肖县长的这块牌子,在我们芙蓉镇为所欲为。”
“肖县长的堂弟就这么牛x了?”陆天明冷笑着道:“太无法无天了吧?”
廖儒先道:“我们一开始也是不愿意看到这个结局的。老马为了这事,当初还请示过肖县长。但是肖县长说,只要人家是按照市场规则在经营的,政府就应该保护,而不是打压。”
陆天明狐疑地问道:“老肖现在已经不在山南了,他的影响还那么大吗?”
廖儒先嘿嘿笑道:“是啊,肖县长虽然不在山南了,但人家高升去了市里。谁敢得罪他啊。”
“不敢得罪,就是怕掉了头上的乌纱帽?”陆天明戏谑地说道:“你和马原,都怕掉乌纱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