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小孩子,姜落没一会便睡熟了,苏翊也放松下来,合衣睡在了地铺上。

但今夜多事,殷无咎不停地拍打着窗子,扰人清梦。

“听不懂齐国话是吗?”苏翊仅着里衣,怒气冲冲地踹开了房门,如玉的面庞泛着怒火,“临淄教书先生多得是,先去学学识字吧!”

他还留了一点体面,没说出太难听的话。

门外是面色绯红的殷无咎,他拄着短剑,委屈极了:“师弟怎生如此绝情?”

苏翊在发抖,也不知是天太冷了,还是气得。

唯一能降服殷无咎的郢娘远在虞国,苏翊如今功力大减,绝不是师兄的对手,这么想着,他冷静下来,温言劝道:“殷师兄,这是田先生家。”

他才说了两句,喉管就被牢牢扼住,殷无咎神色癫狂:“凭什么你可以放下?郢娘同我割袍断义,师父也不要我了,凭什么!”

苏翊本就有伤,这下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只能发出呀呀的吸气声。

可能是要栽了,苏翊眼前发黑,身后却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