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季轩一瞬哑然,周身僵滞,在火山地他一心扑在翻译上,出来后又只想着将这重大发现公之于众,似乎忘记结合眼下真正发生的一切。

“你不会认为九重仇伤害你叔父单纯是报私仇吧?”

蓝季轩身体绷直,一副虚心听训的模样,“淼淼看中的人自不会如此,是我思虑不周,可。”

水淼淼摇着头,“你叔父只是沾染上魔气,你叔父不是魔。该如何鉴定他是在除魔卫道而不是滥杀无辜?我很早之前其实就有猜测,很感谢你坐实了我的猜测,但证据呢?证据最重要,要一个可以推翻当年定罪的铁证,还有要一个可以证明那村村所屠之人皆是魔的,他是在做好事却生灵涂炭,这怎么也说不通对吧?”

水淼淼苦笑的看向蓝季轩。

蓝季轩将满怀的水果扔到床上,起身理了理衣袍,掷地有声道:“其它的还有待证实,但有一件是因有他才避免了苍生涂炭,有他才有今日你我对坐相论。”

“什么事?”

“熹城布阵,昨夜我悄悄凑近熹城废墟观察过那阵法。为何一直到熹城才将魔气困住,因为魔气本无法困,只因他携刀追随至此,震慑住魔气,方才助此阵成。他想斩杀魔气就必须破阵,可仙盟修士驱赶了他。不是他伤了阵引得魔气暴乱,是他离开了此地,魔气感受不到威胁……”

水淼淼怔愣许久,喃喃道:“听起来真是一个美妙又不美妙的巧合,可这已然是你个人的一种说法,我愿意相信。”

蓝季轩呼吸放缓,眼中的坚定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静与思索。他看向水淼淼,水淼淼温柔浅笑,满含温暖和信任的双眸静静的凝视着他。

蓝季轩的目光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勾了勾嘴角面上又是波澜不惊的温和,“总得来说,是我因翻译出了刀的设计图而欣喜若狂忽略了最主要的问题,只是想着简单处理。淼淼说的很对,那只是张设计图,是否完完整整按照设计图打造都存疑,就算那个地方不毁也当不了铁证,不怪隽器师总是看我不顺眼觉得我太幼稚。”

“说起隽器师。”水淼淼忽而一拍床,激动的道:“不该放他走的,他怕是也得杀个毒。”

水淼淼挥舞着拳头,似乎下一秒就要将隽器师抓回来,蓝季轩忍俊不禁,“我想应该不必如此麻烦,我染上是因为我看的久,恶心感减弱,他却一眼都恶心眩晕接受不能。他又一直在坚持下岩浆深潜,那岩浆精粹着灵气,都灼烧进经脉了,怕是那东西也侵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