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家小儿,你的嘴严程度让本尊深表怀疑。”骨扇不知何时已回到了贤彦仙尊手中,他缓步而下,骨扇一下一下的敲落在掌心间。

蓝季轩艰难的动了动唇,传出的只有微弱的气流。

贤彦仙尊锁定在身上的目光,深邃如渊。蓝季轩知道此刻自己做什么也撬动不了这深渊分毫。

“仙尊。”殿门外响起一乂的声音。殿内无人回应,一乂自顾自的说道:“正平仙尊首徒武浪子在外求见,说听闻他最小的师弟亦在贵宗,特想一叙。”

贤彦仙尊置若罔闻,闲庭信步间便近在咫尺。

蓝季轩听不清一乂在外说了些什么,耳边全是逐渐与自己心跳声并行的骨扇敲打掌心的声音。忽而骨扇在空中停驻,蓝季轩的心仿佛跟着猝然停跳,眼前一黑。

“嘶。”蓝季轩感到有丝丝凉气入脑,睁大了眼睛,骨扇在贤彦仙尊手中转动,下一秒无声的贴在了蓝季轩的鬓角处,血瞬间凝固不在溢出。

蓝季轩猛吸一口气,双手仓猝捂上自己心口,确认心脏还在跳动。贤彦仙尊无视蓝季轩的动作,对外曼声道:“茶室待客。”

“是。”一乂应下,在无动静。

在蓝季轩感觉自己整个大脑都要被冰封之际,贤彦仙尊悠然收回手,转动着骨扇,“以你对古仙宗的了解,四孠药庐应该知道怎么走,去看看吧,既是递了拜帖的客人怎能带伤离去。”

蓝季轩嘴嗫嚅着,一个音都发不了,更别提推脱的话。

裤下的腿颤抖不止,蓝季轩强装镇定的往旁后撤让开路来。

提步跨出大殿,贤彦仙尊歪头扫了眼蓝季轩,轻笑道:“记住这个感觉,能让你嘴严一点。”

“蓝公子?”在药庐忙碌的四孠看着有些失魂落魄走进来的蓝季轩,忙上前搀扶,让其坐下。

炉火上的水壶发出鸣叫,药香在鼻尖弥漫,蓝季轩看着自己手中已空掉的水杯渐渐回过神来。贤彦仙尊竟然就这般轻易放过了自己?蓝季轩没有劫后余生的侥幸,只觉遍体生寒,头疼难言。

他不是无缘无故说出那些话的,他也在心中思量过,想过贤彦仙尊会很生气会质问自己更多关于刀的事。可贤彦仙尊直接跃过了生气的环节,那杀心不假,若无武浪子的到来,蓝季轩肯定自己绝非头疼就能离开。

贤彦仙尊很明显不知道刀额外的事,可他也是真不关心好奇,他就如此笃信圣元老祖吗?一丝一毫都不怀疑?可就算在忠心,人心在当下本能的都会产生片刻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