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车声,老六回来了。门一推,他脸色不太好:“老家伙看了,瓶子里是细菌,烈性,能传染,文件里的计划是真的。”“多烈?”声音沉下来。
“他说……”老六顿了顿,“放出去,一礼拜能死半个城。”空气僵住了,青蓝骂了句脏话,小河和小江对视一眼,眼神都变了。陆阳站起身,走到张翰年面前,拽掉他嘴里的布。
“说,‘东风’是谁?”声音冷得像刀。张翰年抬头,咧嘴一笑:“你以为我会告诉你?‘火种’已经动了,晚了!”一枪托砸下去,他闷哼一声,血从嘴角流出来。
“晚不晚,不是你说了算。”转身对老六说,“再撬,挖出‘东风’。”老六点点头,拿起钳子又走过去。车间里又响起了闷哼声,陆阳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苏州河,烟雾在他指间飘散。
“火种”没灭,仗还得打。他知道,这条路长得很,可他没得选。因为他是陆阳,那个从乱世里走出来的男人。
苏州河的水面在晨雾中模糊成一片灰白,风吹过,腥湿的气息钻进鼻腔,像极了战场上弥漫的硝烟。陆阳靠着窗框,烟头在指间燃尽,火星子一闪即逝。他眯着眼,脑子里飞快转着:细菌武器、“火种”、日本人、“东风”——这些碎片拼不出一张完整的图,却都指向一个事实: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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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的中国,战火已经烧遍了大半个江山,日军铁蹄下的南京刚刚经历了那场屠城,苏州河边的小城虽还未彻底沦陷,但日军的影子早已渗透进来。陆阳知道,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却偏偏被扔进了这场乱局。作为穿越者,他比谁都清楚细菌武器的恐怖——731部队的实验、瘟疫的蔓延,这些后世教科书里的字眼,如今成了他面前活生生的威胁。
“老六,准备车,”陆阳掐灭烟头,转身扔下一句,“带上张翰年,咱们去南京。”
老六愣了下,钳子还攥在手里,血迹未干:“又去?昨晚才跑回来。”
“昨晚是试探,今儿是挖根。”陆阳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扫过缩在角落的张翰年,“他知道的比他说的多。”
张翰年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阴鸷,腿上的红泡渗着血水,却硬是咬着牙没吭声。陆阳冷笑,走过去蹲下,盯着他的眼睛:“你觉得不说就能拖到‘东风’救你?别做梦了,日本人用完棋子,向来是扔进苏州河喂鱼。”
张翰年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你懂什么……”
“我不懂?”陆阳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手指发力,语气却轻得像耳语,“我知道‘火种’不是普通的炸弹,是能让半个南京变鬼城的玩意儿。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影子’也好,‘东风’也好,都是日本人养的狗。可你呢?你算什么?一条被拴着脖子等死的狗罢了。”
张翰年眼神晃了晃,显然被戳中了痛处。陆阳松开手,起身对青蓝说:“绑结实点,别让他咬舌。”
青蓝点点头,三两下用绳子把张翰年捆得像粽子,嘴里塞了块破布。小河和小江已经收拾好枪支弹药,老六拎着那瓶绿乎乎的细菌样本,皱眉问:“这玩意儿带上?”
“带,”陆阳瞥了眼瓶子,“找个铁盒装好,别漏了。”
黑车再度启动,引擎的轰鸣压过苏州河低沉的水声。车厢里没人说话,只有张翰年压抑的喘息和青蓝偶尔敲击枪管的声音。陆阳靠着车窗,手指摩挲着一把从后世带来的狙击枪零件——这东西是他穿越时的“礼物”,拆开藏在身上,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他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南京郊外化工厂的地图,那些红圈像血点,刺得他眼皮直跳。
车到南京已是黄昏,天边残阳如血,夫子庙附近的巷子静得让人心悸。陆阳带着几人下车,伪装成日军巡逻队的模样——他换上了一套日军少佐制服,军帽压低,腰间别着南部手枪,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青蓝和小河跟在后面,低声用日语咒骂几句,装作随行的士兵,连语气都学得八分像。
“少佐阁下,前方有情况。”小江压低声音,指了指巷子深处的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