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趁机拐上柏油路,陆阳却突然猛踩刹车——前方两百米处设着路障,七八个日本兵正在盘查过往车辆。最要命的是,有个戴白袖套的宪兵军官正拿着照片挨个对照司机。
";他娘的...";陆阳摸到藏在座位下的南部式手枪,冰凉的触感让他冷静下来。后腰突然被硬物硌到——是佐藤的公文包!方才刺杀时顺手捞来的战利品。
翻开的牛皮公文包露出半截电报,上面赫然盖着";绝密";红印。陆阳眼睛一亮,抓起佐藤的军官证往胸口一别,故意把卡车大灯晃成远光,油门直接踩到底。
";停车!";路障前的哨兵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卡车却像脱缰野马直冲过来,吓得他们纷纷扑向两侧。陆阳趁机降下车窗,把佐藤的证件甩出去砸在宪兵脸上:";八嘎!前线で紧急事态だ!";(混蛋!前线有紧急情况!)
那宪兵被砸得鼻血直流,刚要发怒,突然看清证件上的大佐衔,顿时僵在原地。陆阳已经撞开路障冲了过去,后视镜里映出乱作一团的日军——有人去扶宪兵,有人捡起散落的文件,还有个二愣子举着枪不知所措。
开出三公里后,陆阳突然拐进一片芦苇荡。熄火瞬间,他整个人瘫在方向盘上,这才发现作战服后背全湿透了。摸出怀表看了眼:凌晨4点20分,距离接头时间还剩40分钟。
";够喝口水的...";他拧开军用水壶猛灌,却呛得直咳嗽——水里混了血,是割喉时溅进去的。突然听见芦苇丛里传来";咔嗒";声,陆阳闪电般拔枪上膛。
";陆同志?";一个满脸煤灰的瘦小身影钻出来,手里还拎着扳手,";俺是老王啊!组织上让俺在这等三天了!";
陆阳枪口没放下:";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老王急得跺脚,";快跟俺走,鬼子汽艇在江面巡逻呢!";
两人猫腰钻进芦苇深处,淤泥没过膝盖。远处突然传来引擎声,老王一把将陆阳按进水里。探照灯扫过他们头顶,汽艇甲板上传来日语对话:";...大佐阁下が杀された...";(大佐阁下被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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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汽艇走远,陆阳吐出嘴里的泥水:";电台还在?";
";在呢!";老王指着岸边一艘破渔船,";就是电池泡了水,得晾...";话没说完,陆阳突然捂住他的嘴。芦苇丛另一侧传来蹚水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响。
陆阳比了个";三";的手势,悄悄拔出短刀。月光下刀身还带着血槽里的暗红。老王哆嗦着摸出腰间的手榴弹——是用罐头盒改装的土炸弹。
";砰!";
枪声突然炸响,陆阳左肩一热。三个穿蓑衣的日军特种兵呈三角阵型包抄过来,领头的军曹狞笑着拉动枪栓:";支那猪,找到你了...";
";找你祖宗!";陆阳甩手掷出短刀,正中军曹咽喉。同时老王抡圆了胳膊把手榴弹扔出去,自己却被子弹打中腹部。爆炸掀起的水花中,剩下两个鬼子被破片击中,惨叫着倒在淤泥里。
陆阳扑过去补枪时,发现其中一人正往电台爬。他抄起浸水的电池砸过去,鬼子后脑勺顿时凹下去一块。
";老王!撑住!";陆阳撕开急救包,却发现老王肠子都流出来了。这个地下党员却咧嘴笑了:";值了...俺闺女...在延安...";
怀表指针走到5点整,渔船上的电台突然发出电流杂音。陆阳浑身是血地扑到发报机前,密码本早烂成了纸浆。他一咬牙,直接明语呼叫:";啄木鸟呼叫泰山!佐藤已除,但江岸暴露,请求...";
对岸突然亮起车灯,三长两短。陆阳愣了两秒,突然大笑起来——是接应的同志!他背起老王的尸体,深一脚浅一脚向灯光走去。江水漫过腰间时,听见身后传来密集的枪声,还有狼狗的狂吠。
";看来得游泳了...";陆阳把密码本塞进老王衣襟,用绑腿把尸体和自己捆在一起。跳进江水的刹那,一颗子弹擦着他耳朵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