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幺娘也是神奇,她并不惧怕自己这些人,这是因为长时间和罗喆相处的原因吗?
堪堪几张黄麻纸,上面除了写着“陈幺娘”和“罗喆”几个大字,看样子是识字的用处。
但是翻看之后的几张,杨纂和徐崿就开始专注了起来。
“看大数,分小数,凑成十,加剩数。大数记心里,小数记手里。”
“大数先记住,小数往上数。”
还有一幅奇怪的图表。
再翻看,他们就熟悉了。
九九口诀,但是又不一样。
相比于自己学习到的三十六句,这篇却有四十五句。
而且和之前一样,带着一幅奇怪的图表。
两相比较之下,“这是算术。”
九九口诀先不提,但那加减法很适合开蒙。
身为县令他们自然知道算术有多少妙用,就如同太史局那群拿着书笔不断推算的人。
杨纂和徐崿一个对视,纷纷眯起双眼,捏着手中的黄麻纸,让幺娘心疼坏了。
“还我。”
伸出小手,那是自己的宝贝,幺娘不允许别人弄坏她的宝贝。
徐崿想着直接将这份黄麻纸递交上堂。
这时,杨纂好心提醒到:“徐县令,若是想那登闻鼓再次鸣起,尔可自便。”
说完就让陈铁生准备纸墨,自己要先临摹下来。
听到登闻鼓,徐崿心跳似乎漏了一拍,现在那蔡志华都被降职了,罗喆的一锤登闻鼓可是效果斐然。
“杨县令,这算学口诀你我两分如何?”
徐崿打算商量着来。
两人往上几代随随便便都是刺史,都是书香门第。
杨纂思考了片刻说道:“某要这加减之法。”
“善。”
两人就这么开始抄写口诀和表格。
此时他们和黄麻纸有一些距离,因为幺娘将黄麻纸抚平,放在自己身前保护着。
中途两位县令会有疑问,幺娘也能答上来一些。
这让他们更加意动,虽然让女子学习这些是一些高门巨户才会做的事情,但是放在罗喆身上他们一点都不奇怪。
登闻鼓都敢敲,还有什么不敢的。
越是抄写,让原本有学识的他们越是吃惊。
一种加深通透的概念在他们脑海中成型,如果现在再拿九章算术里面的题目考校,他们只会觉得更加简单。
他们的脑海中不由想到一个问题:罗喆师从何人?
文武双全已经是全才了,现在加上这算学,还有造物。
不离於宗,谓之天人。
不可能,庄子所言洞悉本原之人,不可能存在。
可是他们从陈娘等人口中都得不到答案。
杨纂联想到了之前自己审理的一个案件,一个袁氏妇人被告妖逆,这种案件自己受理过很多,但都很玄妙,罪人往往都是胡言乱语之人,而袁氏妇人因为自己没有切实的证据就把她放了。
杨纂是个务实的人,因为任用酷吏,所以时常被同僚讥讽。
这种事情是不会有证据的,除非罗喆自己愿意说,但是听闻他并没有往日的记忆,就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看到两人抄写完后,幺娘立马收起黄麻纸就往屋里跑,她不喜欢他们,都怪他们将自己的罗郎抢走。
陈娘对此只能代为道歉。
县令们并不在意,两小无猜也算是佳话。
一番陈家村之行让他们了解了罗喆的品性,勇敢,为了保护同村孩童而搏杀野猪;知恩,就算在宫中也不忘陈娘等人;行善,为村民们添项修路。
种种举动都能表现出罗喆的不凡。
如果他们知道现在罗喆在宫里洗碗做饭的话,那就另说。
……
说回罗喆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