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朱常瀛眼神微微眯起,“建州妄图阻断土着依附于海参崴,马时楠是如何应对的?”
“殿下请看。”
朱常瀛接过书信,打开来看。
按信中所说,三月底,探哨巡边,方发现建州在绥芬河口附近设立城寨。
建州军约略三千人,统军首领未知。
寨子位于河口西岸,距河岸五里,距海岸十二里。
发现时,城寨已初具规模,具备一定防御能力。
由于初春道路泥泞,不便进攻,骑一团分析认为:
绥芬建寨乃建州圈套,为引诱海参崴出兵,野战于外,我军攻寨则中了敌人奸计。
我军不应被敌人牵着鼻子走,当充分利用舟船之利,你建你的,我打我的。
绥芬寨距离建州核心过于遥远,而周边土着过于稀少,不足以供应所需,物资皆需依靠陆路补给。
与其直接攻敌营寨,莫如袭扰敌军补给线,使敌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进退两难。
同时,建州于周边强征劳力,此举将会激起土着怨怒,乃失人心之举。
短期内虽影响土着归附海参崴,但以长期来看,建州的暴行于海参崴声望更加有利,待建州军退却之后,依附海参崴的土着只会更多。
“马时楠对敌策略并无不妥。建州民寡,物资匮乏,难以支撑久战。在绥芬河口设寨,以马驴运输,就凭他们能支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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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常瀛提笔,于信件上批示:
对敌方略大善,当避敌主力,以优势兵力歼灭敌有生力量。
对敌补给线各村寨,务求除恶务尽,无需有任何顾忌。
写完,吹干墨迹,朱常瀛将书信交给杨家春。
“将信件带回去,交给马时楠。”
“好。”杨家春接过书信,又说道,“殿下,还有一事十分棘手。北直隶、山东、河南,九府冬季片雪未落,至三月仍旧无雨,非灌溉区冬麦绝收已成定局,眼见又是一场人间浩劫。王妃娘娘,长史府诸公敦请殿下速回瀛州主持大局。”
“唉!”
朱常瀛一声长叹,沉默不语。
小冰河是真的,天气无常,这段时期怕是要持续很久,起码以百年来计算吧。
以现如今的人类能力,显然无法抵抗,只能尽量规避。
当然,人死的足够多也是个办法。
但没有人甘心去死,挣扎反抗由此而来。
“孤暂时不能走,需九月份方才能返程。”
“殿下!”
朱常瀛摆了摆手,说道“如今黑水据点绵延在数千里河岸,防御力量严重不足。而我推测鞑靼人极有可能于我立足未稳之时大举进犯。卫队营虽人数不多,但也足以影响战局,不可或缺。至于灾情、移民事务,我瀛州早有定制,我回与不回,并无太多差别。”
“但你要及早返回北塘,灾情在北方,北塘的压力很大,有你坐镇,我放心。”
杨家春大受感动,跪地领命。
“殿下,臣一定尽心竭力,鞠躬尽瘁,不辱使命!”
“起来吧。”朱常瀛沉声道,“关于救灾,我有几点想法,你回去之后需与王妃、长史府、移民司商议是否可行。”
闻言,杨家春马上铺开纸张,提笔记录。
“第一,瀛州本岛、澎湖、各市舶司所在城市有大量工厂,用工时有短缺。可发布通告,鼓励工厂主随船前往灾区招工。凡招募之工以及家眷,免船费。”
“第二,以工代赈。那些修桥铺路,筑坝围湖的大工程,能批则批,钱不够就发放国债。事急,则由王府先行垫资。”
“第三,陆军扩充三个步兵团,于瀛州受训,新兵期满后,戍边国境,家属随迁!首要目的地有二,一者永宁地区,一者马六甲半岛。”
眼见杨家春书写完毕,朱常瀛拿过纸张,签名落款,又拿出大印咣当一戳。
杨家春珍而重之收起。
“如无别事,奴婢两日后便返回永宁,事务交接,便乘船返回北塘。殿下如有交代,奴婢随时听候。”
“嗯,倒真有一事。”
朱常瀛看向门外,小声道,“你想个主意,把这两个丫头给我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