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款不收利息,但本金却不能不收回,需慢慢从各村屯皮货交易中抵扣,年底之前结清。
对于萨哈连罕王的大仁大义,各村屯无不感激,这时的人还是很有羞耻心的,知道感恩,不似后世,欠钱的是大爷债主却是孙子。
由此,朱老七也有了不动用威权而控制土着的另一层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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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听话,爷就加息!
实话说,绝大多数土着为此而抱怨,心有抵触。
学说官话,读书识字的意义于土着来说太过陌生,那是啥啊,能饱肚子么?
更何况,十二三岁的孩子即可视为大半个劳动力,需要承担一部分家庭劳作。
然而抱怨没有用,民意并不代表正确。即便正确,于统治者来说也未必有利。
不推行教育,归化个屁。
这个道理,华夏几千年前就了然于心。
巴亚苦着脸点头。
“我记着了,别的屯子不敢说,但哈鲁温的崽子一定来。”
“罕王,那我们走了,鞑靼人来打怎么办?伯力的人手太少了。”
“此事你也不必担心,过几日便有增援从永宁赶过来。倘若鞑子当真来了,各屯与伯力相距大多在三十里以内,走水路一日可至。有黑水在,谁也奈何不得咱们。”
“好!”巴亚捏紧拳头,恨恨道,“如果有鞑子来,请罕王一定要告诉咱,咱不怕跟他们拼命!”
仇恨宣传很有效果,朱老七默默为鞑靼人默哀。
在伯力,几座主要建筑上张贴有宣传画。
画中,鞑靼人是丑陋的劫掠者,手中提着血淋淋的刀子,面相凶狠狰狞。萨哈连人则是英勇的保卫者,有汉人有那乃人有乞列迷人,面目刚毅,目光坚定,护住身后的女人孩子。
也不用文字,只看画面便知谁好谁坏。
这玩意是朱老七从二战宣传战得来的灵感。
有没有效果?
小孩子们经常对着鞑靼人画像丢石头,甚至比赛谁丢的更准。
没有办法,树立敌人是凝聚人心的不二法门,成本低见效快药力持久。
乌合之众,脑子里非黑即白,讲道理他也听不懂,只能洗。
这种方法也不是朱老七独创,自古至未来,整个世界的精英阶层一直是这么做的。
普通人没有站到那个高度,便是心里明白也没有用,懂了相当于没懂,最终也只能被裹挟,随波逐流。
可以反抗,但下场会很惨。
其实,在朱老七设想中,最理想的敌人是哥萨克人,也即生活在后世二毛家的那群强盗。
奈何,他们还没来。
放眼周边,也只有女直人同鞑靼人。
鞑靼人一头撞上来,那就是他了。
对于巴亚的复仇烈火,朱常瀛淡淡一笑。
“放心,有你们出手的机会。”
“罕王,项将军、巴力卡他们,有消息了么?”
提起这个,朱老七也十分糟心,几十人走了便杳无音讯。
道路咸远,交通不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水路通航,接收永宁补给之后,马上便安排三艘船只西进,赶往海兰泡。
算算日子,这也应该到了。
“别急,半月之内便会有消息传回来。”
说这话的时候,朱老七也心中没底,远征队伍究竟遭遇了什么,情况怎么样,谁也不知。
他也不愿去推测,没有意义。
第二日,巴亚带领哈鲁温人告辞离去,他们是最后一波迁居的,去往伯力西十六里处定居。
距离极近,一天能跑几个来回。
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背靠大树好乘凉。
又六日,一艘快船自上游来,朱常瀛终于得知海兰泡详细情况。
除了船员口述,还有一份详细报告以及项鹏飞亲笔书信。
看过报告,朱常瀛拆开信件。
两方斗兵,多金城惨败。博穆博果尔不依不饶,屡次挑衅。
二月头,这厮恼羞成怒,集结近六百人攻打海兰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