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大彪绺子凭借苇子荡的地理优势,在扶余、农安等地为非作歹,没少干绑票、砸窑的事儿。
这其中,黄家的功劳不小。
黄家父子帮忙提供情报、安插眼线,借机会除去了不少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被他们盯上的人家,都脱不了家破人亡的下场。
当然,董大彪绺子和黄家,也通过这种合作,积攒了大量的金银财宝,而且大部分,都藏在了黄家。
周传勇等人,根据黄万福兄弟的口供,从黄家地窖里面,抬出来了几十箱子金银珠宝。
再加上黄家各房头搜捡出来的东西,属实不少。
这一忙,就到了半夜,众人随便对付了口吃的,稍微迷瞪会儿休息休息。
十月初四上午,曲绍扬命人去附近村子,敲锣打鼓召集百姓。
很多人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也都被硬拽过来。
就在黄家大院正门外头的空地上,临时搭了个台子,黄家父子四个,全都被绳子捆着,跪在台子上头。
那黄茂田昨晚不是昏死过去了么?被郑铁柱他们给弄醒后,就嘴歪眼斜,半边身子不听使唤了。
此时黄茂田半趴半跪在台子上,一脸惊惧。
曲绍扬命人,将昨天审问的口供,当着众多百姓的面儿宣读了一遍。
黄家作为当地最大的苇霸,手上不可能干干净净,这些年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往日里刀客、苇户们碍于黄家淫威,敢怒不敢言,如今见黄家倒台,好多人也都声泪俱下的哭诉黄家所作所为。
曲绍扬命人去录了口供,让黄家兄弟签字画押,然后宣布,将黄家父子四人,斩首示众,黄家全部财产查没充公。
至于黄家雇的那些护院、炮手,身上有命案的,该杀就杀,没啥事儿的,可以离开。
黄家女眷和孩子并未作恶,不予追究。
至于董大彪等土匪,那不用说,全都砍了脑袋,送去长春和吉林城示众。
忙活了这些天,董大彪绺子和黄家这边就算暂时告一段落。
但是老东北以及其他绺子,还没落网,曲绍扬自然不可能放手,还得继续剿匪。
曲绍扬让人,从缴获的这些金银财宝里面,挑出来些珍奇的物件儿,分作三份儿。
一份送去吉林将军那头,另外两份送给奉天将军还有张锡銮。
这边离着草原不算远了,董大彪也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几匹好马,曲绍扬挺喜欢的,干脆也让人送去凤凰城,孝敬张锡銮。
除去送礼的,其余缴获物资,分给定边军一部分,另外那些派人护送回猫耳山,留着将来买枪支弹药装备定边军。
安排好这些之后,曲绍扬该带人离开了。
临走之前,曲绍扬让人把大玉环找来。
“我杀了你男人,抄了你的家,恨我不?”曲绍扬看着大玉环,随口问了句。
“不敢。黄家父子作恶多端,有今日下场,是他们的报应。
大人奉朝廷命令剿匪,职责所在,玉环不恨大人。”
大玉环一身素白,脸色憔悴,没有了往日的明艳妩媚,倒是平添几许楚楚可怜的气质。
“那天,我答应过你,要给你安排个好点儿的归宿。
是这样,我打算在吉林城开一家酒楼,如果你乐意,可以去当个掌柜,帮我操持一下。
酒楼的利润,分给你三成,等着过两年,若是你找到合心意的男人,我可以给你置办份儿嫁妆,安排你出嫁。”
其实自打剿匪开始,曲绍扬就在琢磨这件事儿。
今时不同往日了,以后曲绍扬需要确切掌握奉吉两省的大事动向,才能做出最准确有利的判断。
奉天那边,有曲家的产业,打探消息什么的自然没问题。
但是吉林城这头,以前没布置,现在就得抓紧安排。
那天曲绍扬跟大玉环聊过之后,就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人选。
一则大玉环无依无靠,她想要好好过下去,选曲绍扬当靠山无疑是最稳妥的。
二来,大玉环是个年轻女人,相对来说威胁性小,打听消息也更容易。
曲绍扬看出来了,这是个聪明的女人,只要给她机会,应该能有所作为。
黄家现在家破人亡,女眷们将来的日子不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