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听闻,最近有一股官兵,在四处抓捕土匪。
吉林和长春两处的城门楼子上,都挂满了土匪的脑袋,真的是大快人心啊。
不成想,这剿匪的英雄,竟然来我们屯子了,那还说啥了?
大人,请跟小老儿回家去,我这就让人杀猪宰羊,做好吃的犒劳犒劳诸位军爷。”
这林家大院的主事人叫林长友,大概五十出头的年纪,在得知曲绍扬的身份后,立刻眉开眼笑的表示道。
“老丈,是这样,我们这一千人马太多了,都住到你家,肯定住不开,我们在空地上扎营就行。
也不求别的,劳烦你想想办法,给我们弄点儿热乎饭菜。
这两天净啃干粮了,实在有点儿受不住,就想整点儿汤汤水水的暖和暖和。
再一个呢,我这儿有个人受伤了,得找个暖和的地方住下来好好医治。
劳烦老丈帮个忙,给安排个房间就行。”
定边军一千来号人呢,林家大院就算再大,也住不开这么多的人啊。
曲绍扬不想难为人家,只提出了两个要求。
“不用,不用,大人,你们辛辛苦苦剿匪,好不容易到这儿了,哪能让你们在外头安营扎寨啊。
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我这就安排去,保管让各位军爷今晚都住在热乎乎的炕上。”
林长友一听,连忙拍着胸脯保证,肯定能安排开。
紧接着,林长友就领着人忙活了起来,先把曲绍扬等两百来号人,迎进了围子,紧接着又去各家各户协调。
得亏这屯子挺大,有一两百户呢,没多会儿,就把定边军其他的人,安排到了村里各家各户去了。
曲绍扬嘱咐周传勇、郑铁柱等人,不管到哪家住着,必须守规矩,吃喝啥的一定要给银子,不能白吃白喝。
都离着人家女眷远一点儿,要是哪个胆敢惹事,定斩不饶。
就这样,一行人在屯子安顿下来,各家各户抓紧时间烧火做饭,招待定边军一行人。
曲绍扬住到了林家大院,何远志抓紧时间给那女的医治。
好在那女的虽然中了两枪,但是子弹都没留在身体里。
只需要清理伤口,上药止血,然后再细心调养,应该就能好起来。
何志远给那女的上药包扎妥当,喂了几粒药丸,又给施了针,过了一会儿,女子悠悠转醒。
“大人,那女子醒了,我大概问了一下,她说她是被那些土匪打伤的。
她是梨树沟人,昨天晚间一伙胡子突然闯进她家,杀了他们家二十几口。
这女子的父亲豁出命护着她,骑上枣红马从家里逃了出来,不想那些土匪竟然不放过她,一路追到刚才那地方。”
何远志打听了来龙去脉,向曲绍扬禀报。
曲绍扬这边,也趁着何远志给那女子医治的工夫,审问了那三个受伤的胡子,得知了一些事情。
这伙儿胡子,报号江上飘。
有人出一千两银子,雇他们半夜潜进梨树沟杨家,杀杨家满门。
而且,对方还要求,必须拿到杨家当家人的一个玉石嘴儿烟袋,以及杨家四丫头戴着的一支金簪,才肯结清尾款。
“我倒是想知道,这是谁跟他们家有这么深的仇,竟然雇胡子来杀人。走,过去看看那女的。”
曲绍扬听了何远志的话,再综合胡子的口供,觉得这里面有蹊跷,于是就想去见见那女子,问个清楚。
就这样,曲绍扬跟何远志一起,来到了那女子的住处。
此时那女子虽然醒了,但十分虚弱,面色苍白的躺在炕上。
“姑娘,这就是我们家大人,你有什么冤屈,都可以跟我们大人说。
今天追杀你的那伙儿土匪,也被我们的人,打死了俩,打伤了三个。”何远志赶紧给双方介绍一下。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小女子身无一物,不知道该如何报答。”那女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你身上有伤,躺着吧。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想要问清楚怎么回事而已。”
曲绍扬摆摆手,示意那女子好好躺着。
“你们家是得罪了什么人么?
我刚才审问了那三个胡子,他们说,是一个姓秦的人,出价一千两,要买你们全家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