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俩沿着围子转了也不知道几圈,把家里巡逻值守的人都闹懵了。
这是啥情况?死冷寒天的,曲大人和刘老爷俩人不在屋里呆着享福,跑围墙根儿溜达啥?
这是发现哪里有防守漏洞了?难道是又有绺子要来砸窑?不能吧?
众人心中疑惑,也不敢上前打听,更不敢回角楼里休息,就只能在围墙上,顶着寒风巡逻放哨。
幸好,曲绍扬很快说通了刘东山,爷俩说着唠着走了。
这些护院、炮手们,总算松口气,赶紧躲回角楼里烤烤火,暖和暖和。
回到刘家,由曲绍扬出面,把小志单独叫过去,哥俩在书房里密谈。
“东山啊,这哥俩咋回事儿?都聊了快一个时辰,咋还不出来呢?饭菜都做好了,你快去喊他俩,出来吃饭吧。”
林若兰不知道小哥俩在里头唠什么,眼见着天都黑了,厨房早就预备好了饭菜,林若兰就想招呼俩孩子出来吃饭。
“绍扬在跟小志谈事情呢,绍扬给我出了主意,说是想办法把小志送去武备学堂。”
刘东山还是不太甘心,却也没办法,只能认清现实。
孩子大了,由不得爹娘做主,更何况还不是亲爹亲娘。
“武备学堂啊?唉,也行吧,总比他真的跑去当兵强。
行啊,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咱们也别管那么多。
要我说,有这么个地方管着也挺好的,最起码不惹什么祸。
你说他们这个年纪,正是一腔热血、冲动蛮干不过脑子的时候。
万一被有心之人鼓动,干出点儿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来,就算有绍扬,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他啊。”
林若兰最担心的,是小志闯祸。
武备学堂里纪律森严,把小志送过去磨炼几年,年轻人冲动的劲儿过去,也就好了。
刘东山一琢磨,也是这么个理儿,索性也就不再纠结了。
“得,我去叫他俩,出来吃饭。”说完,刘东山就去了书房,把徒弟和儿子都叫出来。
林若兰这边,指挥着丫头媳妇们摆上饭菜,又招呼闺女儿子过来。
正好刘东山和曲绍扬他们也出来了,众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饭。
曲绍扬已经跟小志商议好了,想办法送小志去武备学堂,自然就不用再回奉天读书。
因武备学堂聘请德国教习,虽然有翻译帮忙讲课,终究不如自己听得懂。
所以,曲绍扬就给小志出主意,让他别在家闲着,去火药作坊那头帮忙,跟那些洋人多打交道,多学点儿外国话。
小志对此没意见,第二天就收拾行李去作坊了。
本来新源和婉瑜还想着再请两天假,跟哥哥一起玩儿呢。
结果小志先跑了,俩孩子无奈,只能继续回学堂上课。
转眼过了小年,曲江也带着人,押送大批银钱回来了。
因去年战乱的缘故,南方和国外客商无法从营口等地收购药材、山货等,所以今年各类药材、山货的价格一路走高。
“得亏去年没卖,搁了一年,今年价格直接翻倍了。
两年的参,一共卖了三万五千两。再加上咱们从别处收购来的药材、山货、皮张、猪鬃等,不算店里还剩的货,已经挣十几万两了。”
曲江回到家,第一时间先跟曲绍扬夫妻报账。
“三哥,这阵子辛苦你了,账目什么的不着急,先回去看看三嫂和孩子吧。
对了,我请方先生给家里几个孩子起名,我们家那几个,叫振邦、振业、振武、振杰。
你家那俩也顺手都起了大名,叫振文、振民。”
名字是曲绍扬拍板儿定的,曲江回来,那肯定得跟他说一声儿。
“振文、振民?好,都挺好听的,方先生是文化人,他给起的名儿,肯定错不了。”
曲江以前大字不识,还是当了管事之后,逼着自己读书学习。
几年下来,一般的字都认得,记账什么的也不耽误了。
曲江对起名之类的讲究不太懂,反正他听着顺耳,那就行了。
“爹娘回老家了,说是要回去祭祖,修祖坟、族谱,那你没在家,我就让兴业带人护送他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