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流飞席地而坐,开始调息,沈玉堂立于他身侧小心护法,虽然很想关切地问一句,身体损伤大不大,修复得怎么样,但是沈玉堂作主张泽叔夺舍的人来说,有点讲不出口。

不过也能看出来,这个地方确实对陆流飞大有裨益,红色的灵气在他的周围流转,小鸟竟然也一反常态,在他的头上做起了窝,抖抖翅膀梳梳羽毛,一副很惬意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沈玉堂的错觉,他感觉周围的灵植都活跃了起来。

没一会儿,陆流飞周遭的灵流渐渐暗淡下来,沈玉堂知道他这是调整得差不多了,于是也准备把自己打了好几遍腹稿的关怀的话讲出来。

但是没等他开口,陆流飞一睁眼就兴奋地对他说:“恢复了!需要再让那个前辈上身吗?这里应该就是你们的目的地吧?怪不得你们费那么大劲,还飞个罗盘过来,确实是个好地方!”

“不……”沈玉堂一个不字还没说出来,陆流飞根本没看他反应,再转头过来,沈玉堂就知道已经换人了。

沈玉堂赶紧凑上去,问出了他一直徘徊在嘴边的话:“前辈,我二师兄那会儿是因为……”

“一次心神不稳被我趁虚而入,两次主动让位,铁做的人这会儿也快融成铁水了。”李淳泽面无表情道,“你既然都想到了,干嘛还让我来,就是见他身子快撑不住了我才走,现在你都找到火灵幽谷了,剩下的你自己去搞不就得了?”

沈玉堂扯扯嘴角,“不是我请您来,是我师兄他……”

沈玉堂欲言又止,因为对方根本就没有听他狡辩的意思,这会儿正忙着自探脉息,取药服用。

“来都来了,就别说没用的了,我尽量减小损伤,也是在给我自己争取时间。”

沈玉堂连忙应声,他的想法也是,不能辜负师兄的苦心,毕竟已经夺舍,再换回来,损耗也不会减少,最好的办法就是前辈多帮忙修复,肯定比陆流飞调整要快得多,“谢过前辈,但是您说这里是火灵幽谷?宝鼎是在这里吗?”

李淳泽上下打量他:“你不知道?神秘兮兮的,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沈玉堂连连摇头。

“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沈玉堂摸不准前辈对他的误会有多少,也无从解释,就只指了指他头上的鸟。

“小鸟带我们来的。”

李淳泽转转脑袋,似乎这才注意到头上的重量,别扭地伸手上去,把昏昏欲睡的小鸟捧了下来。

而后端着左瞧右看,神色变换,面上是说不出的精彩。

小鸟最终被他的“骚扰”惊扰,扑棱棱飞走。

留李淳泽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一脸落寞带点忧愁。

沈玉堂不敢打扰,只默默等他回神。

“哎……”他忽然长叹一口气,而后面色沉重地拍了拍沈玉堂的肩头,“你小子,真不知道该说你幸运还是不幸。”

沈玉堂听他情绪不对,谨慎地没开口。

“幸运的是你竟然能让它乖乖给你带路,不幸的是,你竟然遇上了它。”

沈玉堂一愣,那要是让前辈知道了这小东西还喝了自己的血,是不是该归为地狱级不幸……

“有……那么严重吗?”沈玉堂讷讷。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这是只乌鸦吧?”李淳泽忽然扶额苦笑,“那头上的翎子跟防伪标似的,我绝不可能认错,这小东西当年个头大的时候,可是一张嘴就灭了赤焱门凌尘境的掌门,

你当闹着玩儿呢?”

陆流飞席地而坐,开始调息,沈玉堂立于他身侧小心护法,虽然很想关切地问一句,身体损伤大不大,修复得怎么样,但是沈玉堂作主张泽叔夺舍的人来说,有点讲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