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郁时秋的焦急等待中,时间一晃到腊八节。
按照海城当地习俗,腊八节这天,家家户户都会蒸年糕,喝腊八粥,其中,炸豆腐和灌香肠是必不可少的美食。连续下了一个礼拜的雨,今天难得的好天气,傍晚的晚霞染红半边天。
街道上弥漫着甜腻的饭香。
郁时冬舔了舔干涩的唇,埋头,拖着一大袋配品往收购站走。
也不知哥哥最近在干什么,早出晚归,神神秘秘,一整天都见不到人影。郁时秋出去的时候,买了一天的口粮,嘱咐他不要出去乱跑。
只是,郁时冬是个闲不住,嘴上答应好好的,却偷偷去附近捡废品。
废品站的许大爷七十来岁,干瘦干瘦,脸上皱纹像干枯的老树皮一样。相比其他黑心肝的老板,许大爷为人公正,有时候还会多算几毛钱给他。
郁时冬心怀感激,作为报答,捡瓶罐的时候,他会把残余物弄干净。
“哟!挺沉。”许大爷掂了掂他拖着的袋子,笑呵呵,“最近怎么都你一个人?你哥呢?”
“我哥在忙,让我练练胆。”郁时冬半真半假回道。
瞧着郁时冬那警惕模样,许大爷笑着摇摇头,鬼机灵,嘴巴甜,见谁都是笑脸,可没人能从他嘴里套话。多好的俩孩子,父母造孽,竟然让人出来流浪。好在海城虽然是个小地方,但治安好,没有人打俩孩子的主意。
郁时冬今天运气不错,有零有整,赚了十块五毛。
路过一个卤料摊,霸道的香气,勾得他哈喇子都流出来。
郁时冬拼命咽口水,脚往前走,眼珠子却是被黏住。
他走出一段距离,又屁颠屁颠跑回来。
看见脏兮兮的小孩往自己跟前凑,摊主嫌弃地横了郁时冬一眼,不耐烦赶人:“哪儿来的小乞丐,快走快走,不要弄脏我的东西。”
随着哥哥流浪的这几年,郁时冬见过最多,就是各种嫌恶的眼神。摊主不痛不痒的话,完全对他构不成打击。他咧开嘴笑,一一询问了卤肉的价格,最后,挑了个大鸡腿。
郁时冬怀里揣着个大鸡腿,时不时拿出来闻一下。
脸上流露出幸福的表情。
谁知他抄近路回桥洞的路上,封闭的施工地,突然蹿出一只大黄狗。
郁时冬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大黄狗扑倒,紧跟着手一空,大鸡腿就那么不翼而飞。
郁时冬脑袋宕机两秒,一骨碌爬起来,撵着大黄狗就是一顿追。
只是他小胳膊小腿,恶犬没追到,自己却摔得鼻青脸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