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爷,我跟阿樾是一家人,自然也是臣夜的家人,他不会有事的。”
这还是第一次重昭在众人面前提起“臣夜”这个称呼,他明白梵樾一直想要让臣夜变回原来的奇风,一直不肯叫出“臣夜”二字。
可是,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奇风回不来了,留下的只是经过冷泉宫血腥洗礼的臣夜。之前,一是,他出于交易,要帮臣夜隐藏身份;二是,他知道梵樾的那个温暖少年奇风的怀念,也就跟着叫了。
但是,既然什么都说开了,重昭觉得还是叫回“臣夜”二字更好。嘴上说的再好听,不如做出点实际行动,既然是迎接阔别十年的亲人回家,自然要接受游子的一切,现在就从称呼开始吧?
显然,重昭的意思,阿爷明白了,他笑着叫了一声,“臣夜!”
这次臣夜的一声,“阿爷!”,也明显亲近多了。
重昭即使知道眼前爷孙其乐融融之情很快便会消散,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羡慕!
真好啊,阿樾和臣夜可以有一次跟亲人告别的机会,他的父母却......
因为时间不多了,温馨过后,阿爷赶紧说起正事,“二十五年前,紫瞳降生白泽,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的孙儿,已经不属于我了。”
“开始的十几年,阿樾与旁人并无任何分别,后来,阿樾和臣夜擅自调换瞳色,我虽心中忐忑不已,可想着族内和往常一样,慢慢的,也只道自己多疑了。”
“一年后,阿樾上山采药摔下悬崖,我去寻他,发现他额头上的紫色妖神额印,便知道白泽族终究还是被天道选中了。”
梵樾忽然不敢再看阿爷了,他耳边隐约传来少时,同龄族人们对自己紫瞳的排斥、厌恶声,低声道:“妖神额印,我吗?我是妖神!”
阿爷叹了一口气,他心疼中混杂着愧疚的看了一眼臣夜,继续说道:“没错,在那一年,妖神真正进入了你的体内。妖神对白泽一族有大恩,我族的使命就是保护妖神。所以,阿爷才会让臣夜用性命保护你,也会为何平常相亲相爱的族人们会放弃臣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