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接受一种定论并不困难。既然在梅看来,未来的律者将有能力背负人类的未来……那么我也愿意尽己所能,为他们留出远超「半天」的时间。”
“但你所做的一切,也只是隔岸观火。在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世界,与难以企及的存在进行漫长而绝望的抗争——那实在太过残忍,不应该由一批年轻人承担。”
“……你是指她们,还是指我们?”
显然,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爱用语言讥讽他人的性格。但他的这一提问,确实打消了普罗米修斯继续问下去的念头。
——没错,那种需要经历千年万年才能有所成效的抗争,即使真的发生在那些少女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强调的特殊之处。眼前的男人同样经历过这一点。
“虽然我并没有十足的证据……但即使这个计划彻底完成空间的编纂,你……也无法一劳永逸吧?”
“哦?”
凯文的语气里,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波澜
“这是由本征世界的我……而产生的一种猜测。以终焉之茧的本质来看,它绝不会主动选中某个人成为所谓的「终焉之律者」。
过去的人们,正是为了避免律者的诞生方式太过随机,才会在新时代设计出名为「崩坏意志」的存在。如今,崩坏意志已经消散;而你从「茧」中获取终焉之力的方法,也近似于窃取。”
人工生命顿了顿——无论如何,她才刚刚开始试着以人类的方式分析「自我」。她对于男人此刻的欲求,虽然能够察觉……却难以理解。
“所以……圣痕计划这一伟业,很可能永远也无法……真正成功。能够以自身意志、凭借自身条件驾驭终焉之力的你……必须永远将其背负,才能使它不致失败。”
“本应如此。”
就在这时,凯文身边的空间出现缝隙,能够自由在现实和圣痕空间中穿行的米斯特琳,来到他的身边。
她打量着坐在王座之上的男人,发出了一声饱含同情的叹息。长达五万年的征程里,他践行了自己的每一个诺言。他以人类之躯战胜了崩坏,也以罪人的身份,最后一次背起「救世」的理想。
“我们离开吧,十七号。”
“现在?”
今时此地,让她无法理解的事态已经出现过太多。诞生自代码的她,暂时还难以用自己的方式去解释人类诸多看似【反常】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