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徐悦正招待着何舜华,给她端上了茶水和点心。
何舜华坐在那里,神色略显憔悴,但脊背依然挺直,显露出曾经的教养和气度。
她没有动桌上的茶,怀里抱着女儿,目光时不时地望向门外,心里忐忑不安。
徐悦见状,柔声安慰道:“何娘子,您别着急,小姐已经去请大公子了,他们很快就会过来。”
何舜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多谢姑娘,给你们添麻烦了。”
徐悦连忙摆手:“何娘子不必客气,您和小长生先安心在这里等候,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正说着,宋晚舟带着宋芫走进了正厅。
何舜华看到他们,立刻站起身来,面上不免泄露出几分紧张。
待对上宋芫的目光,何舜华微微一怔,她记得这位公子。
那年元宵,花灯如昼,她看到他为了另一个男子费尽心思赢下花灯。
彼时,她只觉世间情爱,能得如此,便已无憾。
如今再见,却是这般光景,何舜华心底涌起一阵酸涩。
“漂亮姐姐,这位是我大哥,宋芫。”宋晚舟连忙介绍道。
“宋公子。”何舜华屈膝行礼,仪态虽仍有端庄之态,但眉宇间却难掩疲惫与憔悴,“妾身何舜华,今日携幼女前来叨扰,还望公子海涵。”
宋芫微微颔首示意,而后目光落在她怀中的孩子身上。那孩子面色苍白,紧闭双眼,看上去十分虚弱。
方才听宋晚舟说,这孩子是先天心疾,也就是先天性心脏病,这病搁现代也许有治愈的可能,可在这古代,却是极为棘手的病症。
虽说暗六医术精湛,但宋芫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她。
宋芫事先声明:“何娘子,我们自当尽力而为,只是这结果如何,还得看孩子的造化。”
何舜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又强打起精神,微微点头道:“宋公子肯出手相助,妾身已是感激不尽。无论结果如何,妾身都铭记于心。”
宋芫见她神色虽疲惫,但言语间仍保持着礼节与克制,心中不由得对她多了几分敬意。
“那就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