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躬身,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殿下明鉴,臣对大王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若殿下不信,臣愿以死明志!”
说罢,宋远山猛地抽出腰间匕首,作势便要自刎。
大王子见状,脸色一变,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他的动作:“先生且慢!”
宋远山手中的匕首停在脖颈前,目光坚定地看着大王子:“殿下,臣虽不才,但自问从未有过背叛之心。若殿下执意怀疑,臣唯有以死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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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子看着宋远山,眼里狐疑之色稍减,他哈哈笑道:“先生何必如此?本王不过是随口一问,怎会真的怀疑你?”
大王子松开握住刀柄的手,语气缓和下来,但眼底的阴霾仍未散去。
宋远山缓缓放下匕首:“殿下明察,臣心中无愧,只是不愿因误会而坏了殿下的大业。”
大王子坐回胡凳,随手将佩刀解下搁在桌上,道:“先生果然忠心耿耿,是本王多心了。只是近来战事不顺,难免疑神疑鬼,还望先生见谅。”
宋远山重新点燃了桌上的烛火,昏黄的光线重新照亮了营帐。
他恭敬道:“殿下多虑了。臣理解殿下的担忧,战事不利,难免心生疑虑。”
“行军打仗,意外常有。但要说臣与大晋勾结,实乃无稽之谈。”
“若臣真有二心,当初又何必投靠殿下,为殿下出谋划策,削弱三殿下势力?”
见大王子面色略有松动,宋远山继续说道:“自跟随殿下以来,臣一心只为殿下成就大业。”
“如今三殿下有异心,暗中与大晋联络,难保不是他故意设下圈套,想借殿下之手除掉臣,以绝后患。”
“如此一来,殿下便少了臣这个出谋划策之人,他便可趁机行事。”
“先生此言……”大王子沉吟片刻,“倒也不无道理。”
宋远山见状,趁热打铁:“殿下可还记得,三日前的那场伏击?臣曾提醒过殿下,那条峡谷地形险要,不宜行军。可殿下执意要走那条路,结果……”
大王子脸色一变。那场伏击让他损失了最精锐的三千骑兵,若非宋远山及时献策突围,恐怕损失更大。
“你是说……”大王子咬牙切齿,“那场伏击也是呼延骁的手笔?”
三王子的正是呼延骁。
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后,大王子好似彻底好似彻底打消了对宋远山的疑虑。
待目送大王子离开后,宋远山脸色却变得格外凝重。
大王子会怀疑他也是理所应当,但以大王子的脾性,若是得知他是大晋细作,只怕一早提刀冲进来将他斩于帐中,是绝不会像今晚这般试探后。
大王子背后想必有人指点,而这个人无疑是与他争锋相对已久的刘策。
是刘策投靠了大王子,还是三王子从大晋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从而怀疑上了他,并向大王子告发他是大晋细作的事。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如今的情形都对他极为不利。
虽然今晚将大王子糊弄过去,但宋远山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得想办法提前脱身了,不然等大王子再次起疑,恐怕就再无机会全身而退了。
可到第二天,宋远山就发现自己营帐前多了两名守卫,美其名曰是大王子担心宋先生安全,特意派来保护的,实则是对他进行监视。
营帐前那两名守卫如两根钉子,将宋远山的活动范围死死钉住。
宋远山表面上不动声色,照常生活,暗中却在寻找脱身之策。
这日,一只苍鹰从远处疾掠而来,刚飞临宋远山营帐上空,便被一箭射杀。
苍鹰上自然是没有任何信息的,宋远山望着落地的苍鹰,心猛地一沉,脸上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情绪,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
接着一个守卫提起苍鹰的尸体,进了大王子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