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婶也叹气道:“这世道,银子倒是越来越不值钱了,打仗的时候,命才是最贵的。”
像张正明家的小儿子,三年前就被征去了北疆,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是死是活。
听宋芫说,东南那几个州的藩王都起兵造反了,牛婶嘴里直呼“造孽啊造孽啊!”
“这好好的太平日子不过,非要折腾出这么多事来,苦的还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
牛婶气得破口大骂:“这些个王爷争来争去的,这龙椅最后还不是自家人坐了,有啥好争的?”
宋芫笑了:“家里儿子多的,为争家产打得死去活来的事儿还少吗?王爷们争皇位,和这也差不多。”
“可普通人家争家产,顶多闹得鸡飞狗跳,王爷们一争,就是天下大乱,受苦的全是老百姓。”
说到底那些王公贵族们根本没把普通人的命当成命,在他们眼里百姓如同蝼蚁般轻贱。
宋芫也无能为力去改变这这宏大的局势,只能尽力守护身边的人。
宋争渡从学堂回来时,便感觉到今日家里似乎比往日要热闹些,隔着老远便听到宋晚舟叽叽喳喳的声音。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于是加快脚步往家赶。
一进家门,就看到宋芫正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并朝他笑了笑:“回来啦,就等你吃饭了!”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宋争渡过去帮忙端菜,脸上满是惊喜。
宋芫一边往桌上放菜,一边说道:“刚回来没多久,路上事情多,耽搁了些时日。快坐,咱边吃边说。”
用饭时,宋芫捡着能说的,给大家讲了讲外面的见闻,刻意避开那些太过凶险和沉重的部分,尽量说得轻松有趣,逗得众人不时欢笑。
但即便如此,宋争渡却敏锐察觉到宋芫隐瞒了不少东西。
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将这份担忧藏在心底。
用过饭,阿牛恰巧刚回来,提着几只从老丈人那带回来的野鸡野兔上门来。
“宋大哥。”阿牛憨憨笑道,“这是我老丈人刚从山上打来的,就给宋大哥你拿了几只过来。”
“明天不是你家牛娃的满月酒吗,咋不留着明儿多添几道荤菜。”宋芫道。
阿牛挠挠头:“我老丈人特地进山打了头野猪,说是要给牛娃的满月酒准备些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