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着腰肢走到韩千户身旁,娇声道:“老爷,跟这些刁民废什么话?直接押走便是!”
张月儿一出现,祠堂里里外外的村民们皆是不敢置信,再反应过来她竟是帮着韩千户说话,顿时群情激愤。
“张月儿!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二狗娘第一个冲出来,指着她破口大骂,“你也是张家村的人,居然帮着外人害自己乡亲!”
此时张月儿的两个兄弟也被抓到祠堂前,他们一脸灰败,又惊又怒地看向张月儿。
张大郎扯着嗓子吼道:“大妞,你疯了吗?怎么帮着外人对付自家兄弟!”
而张二郎缩成一团,看张月儿的目光充满怨恨,早知道她心肠如此狠毒,当初就应该将她卖去那最下等的窑子里,也不至于让她在这耀武扬威,祸害自家人!
此时的张二郎全然忘了,当初张月儿之所以会被卖给老鳏夫,还不是他和张大郎贪图钱财,在爹娘面前撺掇的结果。
张月儿却丝毫不在意众人的指责,她轻蔑地扫了一眼张家兄弟,转头对韩千户道:“老爷,我这两个兄弟平日里最是刁钻,您可要好好管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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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张德子夫妇挤在人群最前面,听到女儿这话,龚氏当场瘫软在地:“大妞啊,你疯了吗?那可是你亲哥啊!”
韩千户见场面混乱,猛地抽出佩刀“铮”地一声插在地上:“都给本官闭嘴!再敢喧哗,以抗旨论处!”
寒光闪闪的刀刃震慑住了村民,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韩千户满意地环视一周,目光最后落在宋芫身上:“本官最后说一次,这些人违抗朝廷征兵令,今日必须全部带走!谁敢阻拦,同罪论处!”
宋芫看着张月儿得意的神情,又看看被捆着的阿牛和二狗等人,知道今日之事难以善了。
别的不说,单是韩千户的蛮横态度,就知此人性格刚愎自用,且心狠手辣,想要在此时说服他放人几乎不可能。
在此之前,宋芫已调查过韩千户的背景,韩青松本人并无多少能耐,但谁叫他有个好堂哥,大名鼎鼎的韩青刚韩大将军。
正是因为背后有韩青刚撑腰,韩青松行事才如此肆无忌惮。
尤其北疆打了胜仗,据说韩青刚立下大功,即将加官进爵,韩青松更是有恃无恐。
如今别说搬出县令家公子的名头,就算是知府亲至,恐怕也压不住这韩千户的气焰。
宋芫脑筋飞转,与韩青松硬碰硬是绝对不行的,况且人家带了兵马,他就暗七一个帮手,若真动起手来,那韩青松就更有理由将他们全部拿下,以谋反罪名论处。
“大人口口声声说这些村民花钱代役,可证据究竟何在?”宋芫大声质问。
证据那肯定是没有的,甘愿替人服役的都是穷苦人家的子弟。
穷苦人家生养得多,加上过去几年年景不好,各种天灾频发,地里收成寥寥无几,根本养活不起这么多人。
为了活命,有些人家便让儿子去替人服役,换取银钱养活家人。
官府也是知道这个情况的,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韩千户突然拿这个说事,分明是借题发挥。
而且张家村的征兵名额早就足额完成,即便是雇人代役,顶多也就罚个款,还有远远不到流放充军的地步。
可一旦被韩青松抓走,那事情就毫无转圜余地,哪怕是后面到的衙门也没用,南边战事吃紧,正是用人之际,韩千户大可以用各种借口将这些村民充作炮灰送上前线,反正底层百姓命贱如草芥,死了也就死了。
韩青松正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
“证据?本官抓人何需证据,你们这群刁民违抗征兵令,这便是罪证!”韩千户恼羞成怒,强词夺理。
突然一旁的张月儿眼珠一转,娇笑着插话道:“老爷何必与这些刁民多费口舌?妾身倒是知道一些内情,这宋家与牛家,向来与匪盗勾结!前几日还有形迹可疑之人进出他们家中呢。”
此言一出,全场再度哗然,村民们纷纷将震惊的目光投向宋芫和牛家众人。
阿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妆容艳丽、衣着华贵的张月儿,这个曾经他中意过的姑娘,如今竟变得如此陌生而可怕。
他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抵不过心底的震惊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