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天子?天子算个屁!

王寅也喊:“司元帅,如此,少了那么多的死伤,也还体面!”

城头之上,司行方终于点了头:“那就如此吧……”

苏武把缰绳一拉,开口一语:“好!”

那厉天祐更是开口大喊:“来!”

马匹陡然就起,苏武胯下,踏雪乌骓,几步就加起了速度,长枪在手,那些苦练不辍且不说,不知多少战阵下来,苏武早已把这长枪耍得如臂指使。

那厉天祐也是奔着拼命来的,却是他的坐骑矮了一头,几步马去,眼前就看那苏武浑铁枪泰山压顶而下,快速非常。

显然,厉天祐先落了一下风,那就是对苏武座下马匹的马速算得不对,也就是两人相遇的时机没有把握住。

只管是连忙抬枪到头顶去架,这一架,炸响一声,虎口就麻。

厉天祐当真也不差,两马在错,便是立马也知道还当往后再架一下,人还未转头,长枪先往后背去。

果然,当啷一声,那苏武当真有那回马一击。

两马错开,厉天祐心中大急,便是已然知道,苏武好本事!

只待两马远处停住,转头打马再来。

也不知是谁,先喊一语:“将军威武!”

只看左右皆是跟着大喊,便是连后面大阵都喊了起来,将军威武之声,回荡来去,不绝于耳。

倒是那城头之上,也有人喊,却是声音明显小了不少,被那将军威武之声掩盖而去。

两马又遇几番,两人噼啪在打,此时苏武也知,这个能被吕方捉单斩杀之人,竟也当真不差,并没有他头前想的那么不堪。

苏武倒是不紧张,只管更冷静一些,慢慢来就是。

却是周遭之人都紧张不已,许贯忠更是紧张,连连在呼喊之中去问花荣:“花荣将军,你可盯紧一些,万万不可出了差错!”

花荣点头:“虞侯放心就是,将军游刃有余,我自看得清清楚楚,真要动手,我这羽箭瞬间就去!”

“好好好,万万不能出的差错!”许贯忠又是叮嘱。

花荣只管定睛去看,只看苏武陡然变了战法,不再两马相错,而是相遇之时用座下宝马去挤那贼将之马转向,便是要两马并行。

道理也简单,交错来去,只容得一二合,便是这么打,便是有了优势也难以步步紧逼。

如此两马并行,苏武自是占了优势,居高临下的优势,那厉天祐不仅马矮,人也矮上苏武不少,如此一比,苏武便比厉天祐高上一个头不止,两人皆是披甲,那就只管又砸又戳。

厉天祐此时立马再落下风,越落下风,便越是只能招架,越是只能招架,便越落下风。

眼前看去,那自就是苏将军出尽风头,正在大展神威。

左右喝彩之声连连在呼。

“好!”

“将军威武!”

“将军好武艺!”

“将军神勇!”

苏武却越发冷静,占优之下,便更不心急,敌人赌的是命,敌人会急,敌人越急,他便更要冷静。

厉天祐又岂能不急?此时说什么马匹差距之类,已然也晚了,只管是想尽办法去抢攻苏武,哪怕是用枪尾去扫一下苏武腰腹,也要奋力去搏。

苏武双手持在长枪中间,一边打砸一边格挡,两马绕圈在奔。

不仅苏武在奔,场外花荣竟也在奔,他并不打马,双脚来奔,只管是不能让将军离得太远,随时随地,神箭就去。

只看那两马并行之间,一直是踏雪乌骓在挤压厉天祐的坐骑,便也挤得两马绕成了圈子。

苏武此时当真游刃有余,便是冷静在想,如何一击而胜。

来去之间,已然打去二十几合。

也该到结束的时候了,那就想定一法,就看苏武右腿慢慢从马镫抽出,枪头再去一砸。

那厉天祐自又举枪一挡!

苏武再把枪头横来往那厉天祐面门一扫,厉天祐腰间往后,堪堪躲过。

便是轮到厉天祐抢攻了,便是枪尾也再去扫苏武腰腹,哪怕即便打上去并不能有多大伤害,也猛力去打。

苏武枪尾来挡,却是莫名之间,一条腿已然从马镫抽出,奋力往侧边去踹。

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绝技,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早早几番,苏武就要抽腿去踹了,一直等到此时此刻才出这一腿去,也是高低之别,苏武抬腿能踹到厉天祐,但厉天祐抬腿是万万踹不到苏武。

只看眨眼之间,苏武腿去,结结实实皆在厉天祐腋下之处。

厉天祐身形应声就偏倒而去,下意识里腰腹发力,不愿落马,乃至重心也失,却还用脚在勾那马镫想要借力。

厉天祐倒也着实厉害,还真就没有落马而去,摇晃几下,又用长枪撑了一下地面,竟真又坐正。

其实,不该坐正的,落马也无妨,马速并不太快,落马翻滚几下,起身站定还能再战。

却偏偏不落马,强行坐正起来,只管抬头还未来得及看什么,就是两眼一黑。

一杆浑铁枪,重重砸在只顾着要翻身坐正的厉天祐头颅之上,那铁盔砸得是火星四溅,人更是两眼昏黑,直接栽落马去。

厉天祐在地上翻滚几番,昏懵之间,起身来站,也还要左右看看,耳朵嗡嗡在响,左右去看,便是看苏武在何处。

苏武在何处?

已然打马就来,长枪夹在腋下在挺,最基础最简单的冲刺之法。

那落地站起的厉天祐,自也发现了苏武又到,连忙持枪要去格挡,人却还是昏昏蒙蒙状态……

嘎吱一种抓耳挠心之声,马速带着苏武,苏武的手臂奋力去捅刺,极致的稳准狠。

便是捅过去后,苏武手臂一松,再是一拔,打马而过。

苏武头都不回,只管往那城门之处再去。

那苏武身后,是厉天祐满脸紫红,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喉咙里呜呜而鸣,随即,双腿先软,双膝跪地,身形在栽。

呼喊喝彩,已然震天在响,将军神威,将军神勇,将军威武……

军汉们刚才岂能不也是一颗心提在嗓子眼上了?

此时那颗心再落胸腔之中,那股子激动,便是手掌捏拳,猛力砸向空中,脚更也在跳。

许贯忠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也算是顺了一口气去,花荣此时回来了,还笑着说:“许虞侯,这算不得什么,昔日里,将军可是当真自己身先士卒爬墙之人,与个贼人捉单,何必如此担忧?”

“诶,事关重大,事关重大!”许贯忠连连说道。

花荣转头去,近处看看,远处眺望,只道:“你看军中,不论是京东军还是西北军,哪个不喜?”

许贯忠挤出笑脸:“但此番,不妥不妥,着实不妥!”

“这不已经妥了吗?”花荣哈哈笑着,便是他心中,也喜。

“与你多说不得……”许贯忠摆着手。

却看城头那边,将军稍稍抬手,示意众人禁声,军汉们由近及远,慢慢停了那欢呼雀跃。

苏武先看方腊,方腊本也在看苏武,此时连忙避过眼神。

再看王寅,王寅连忙抬头开口喊:“司元帅,大局已定,开城吧,圣公念你,愿与你相见来谈……”

城头上,不知多少人目光已然起了呆滞,不免还是那圣公金身已破,世界也塌。

司行方左右看了看,谈了一口气,却还问一语:“圣公,当真就此降了吗?”

方腊点头,往上招手:“罢了吧……”

“唉……”司行方长出一口气去,把自己的兵刃放在垛口靠着,慢慢卸甲,慢慢转头。

苏武已然打马转头,把那长枪往范云一扔:“擦洗一下,上桐油!”

“嘿嘿……得令!”范云高兴不已,把苏武的长枪扛在肩上,打马随着苏武往大阵而回,便是一边走,一边扬头左右去看,那叫一个与有荣焉。

便是左右军汉,哪个不来看苏将军?眼神热烈热切,一直跟着苏将军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