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南是临仓郡,那里有罗不辞的数万黑甲军。”燕朔随口应了一句,又问,“距此还有多远?”
杜实抱拳回道:“根据影卫最新传回的消息,今日午时,塞克图大军正处在定安与兴安交界之地,距此三百五十里左右。”
“三百五十里……”燕朔重复了一遍,盯着舆图看了半晌,随即环视众人,看向聂桓,“英辅,此地距定安城已不足六十里,你明日卯时开拔,领三千骑在定安城西南十里外列阵,但不可轻动,城内没有动作,你便一直等到入夜再离开。”
“若是城内出兵来攻呢?”
“那你就跑。”燕朔笑道,“他追你就跑,绕着城跑,不追了你再回去,多造声势,尽可能让城内百姓都能知道。”
聂桓不明所以,但还是抱拳应诺。
燕朔点点头,看向两位大将,都是年过四旬的老兵:
一个身材魁梧,阔面重颐,鼻直口方。名唤陈洵,字子诚,常使一杆狼牙棒,有万夫不当之勇。
另一个腰细膀宽,身材匀称,面皮白净,目若朗星。唤作钟瑜,表字瑾如,善使长枪,也是武勇之辈。
“子诚,谨如,待明日聂桓领军离开,大军便继续东进,沿路收集干草枯枝。”燕朔沉吟道,“嗯……碎屑之类的最好,要铺在地面上看不出异样。”
二人对视一眼,也是一头雾水,但还是齐齐抱拳:“末将遵命!”
燕朔又对左手边的周莲溪道:“澄素,大军战马不足,总的加起来也不过五千余匹,聂桓领三千,剩余的全都由你调配,今夜便走!”
“我需要你在两日之内,与塞克图碰上面,但不要与之发生冲突,让他发现你,引起他的警觉就好。”
“这……打草惊蛇?”周莲溪眉头微蹙,“将军,末将不解,能否言明此举何意?”
燕朔微微一笑,不答反问:“你认为凭我们这两万新兵,正面对敌,能否打的赢他三万骑兵?”
“难如登天。”周莲溪叹道,“且不说我军是初临战阵,单单兵种压制,就已是落入下风了。”
“没错,所以我们只能以伏击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