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淼不知皇帝问的是罗不辞对三原关增兵的态度,还是一直让密令司派人暗中监视他的举动有无异常,可不论是哪一点,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犹豫了一下,躬身回道:“他只是将驻守在临乡郡的五万黑甲军抽调出了三万回守冀州城,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异动。”
“临乡郡?”刘闵微微皱眉,“他把那里的兵马调离,不怕冀南反贼卷土重来?”
临乡郡与渔阳郡接壤,数月前,高顺等人就是在渔阳郡蓟州城屯兵十数万,想要跟罗不辞一决雌雄,现在虽因东召三州而撤兵,可到底也曾有过大战一触即发的状况,也难怪刘闵疑虑。
贾淼倒是不甚担忧,轻声回道:“刘文康奉旨征兵,冀州也是进行的如火如荼,一个多月过去,已经征得兵勇近七万人,只需您一道旨意,便可全部编入罗不辞麾下。”
此话一出,刘闵终于有了大的反应,原本侧歪的身子缓缓坐直,手下盘玉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看着贾淼,没有开口,心里却在暗忖,刘文康还是有些手段的,短短一个多月,光是冀州就征集到七万新兵,虽说往后的效率会慢一些,但加上雍州,两个月征得二十万大军应该不是难事。
只是他不知道,或许说不在意刘文康用了什么手段,才在如此短的时间扩充了这么多的兵力。
募兵与征兵,一字之差,差之千里,在他当初下达征兵旨意后,就已经有些不顾后果的意味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穿过殿宇的雕花窗棂,思绪从征兵的喜悦中抽出,重新回到兵力安排的矛盾中去。
“七万新军,要编入罗不辞麾下吗?”他自言自语,声音极尽低沉,“先帝留下的能征善战之人,除了当年留在东边的,其余人几乎全在罗不辞与武思惟帐下,一旦他们有了异心,仅凭邯城的数万禁军,又能否拦得住?”
声音很小,还是让贾淼听了个清楚。他很无奈,皇帝这个时候还在猜疑,可他又不能多说什么,早在皇帝让他派人暗中监视罗不辞二人时,就已经说过,他应该做的,是无条件的支持皇帝,而不是去质疑,去反驳。
可皇帝的青睐,以及他内心的忠诚,又让他不得不劝谏,无法直言,便旁敲侧击:“陛下,刘耿将军,一直在冀州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