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霸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可俺这人粗鲁惯了,怕吓着人家姑娘。";
";哈哈哈!";卢环爽朗大笑,";你薛霸力能扛鼎,战场上所向披靡,怎么到了儿女情长上就畏首畏尾了?时辰不早了,去吧,别让人家久等。";
薛霸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走出大帐。
何秀姑正在卢环屋外等着,见薛霸出来,对他道:“薛将军,你的情况我已经给人家讲了,人家答应再见你一面,这一次,你说话可要有点分寸!”
薛霸点了点头:“俺少说便是。”
夕阳的余晖洒在校场上,为青石板铺就的地面镀上一层金色。
远处,女营的旗帜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薛霸的心随着旗帜的节奏加速跳动。
何秀姑和薛霸走到营帐门口,何秀姑对薛霸道:“我不陪你进去了,秋菊在里边等着你呢。”
薛霸站在门口,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形太过庞大,仿佛会挤满整个房间。
“秋菊,俺薛霸来了。”
营帐内,秋菊早已端坐等候。她身着浅青色劲装,腰间配着一柄短剑,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听到脚步声,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就听外边有人闷雷似的叫他名字。
她抬起头来,一双杏眼清澈如水:”请进!“
薛霸一挑帐门,进入了营帐。
他没好意思正眼看秋菊,笨拙地抱拳行礼:";末将薛霸,见过秋军士长。";
“我不姓秋,以后叫我秋菊便是。“
秋菊起身回礼,动作干净利落:";薛将军不必多礼,请坐。";
两人落座后,屋内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薛霸的视线无处安放,最终落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注意到秋菊的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不似闺阁小姐那种纤纤玉手,而是常年握剑磨出的茧子的手。
不知为何,这让他稍稍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