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这样大的动作,自然是引起了坊间的热议。
“从前只知康王世子纨绔,康王本人不像是个惹是生非的主,没想到他私下却是如此脏心烂肺。”
“当年先帝好不容易把无忧丹给彻底禁了,这康王竟然又卖起了这祸害人的玩意儿,他做王爷还不够快活的吗?偏就要这样丧尽天良!”
“陛下励精图治,为的就是百姓安居乐业,可这些皇叔们却一个比一个荒谬,不能出力,还尽给陛下添乱,怎么对得起他们的亲王身份?!”
楚玉霓从人群后路过,听着民众们的谴责谩骂,脚下一顿,随即上前去凑热闹。
他大声道:“这逸王与康王的确丢人现眼啊,身为正统王爷,远不如宁王这个异姓王,听说此次康王谋逆,就是宁王殿下平息的叛乱。”
“不止如此,这无忧丹的案子也是宁王查的。”身后的随从附和道,“若非宁王机敏,后果不堪设想啊。”
众人闻言,颇为赞同。
犹记得很久以前,这位异姓王身上还背了许多骂名,之后朝廷诏告天下,逸王谋逆陷害忠良,所有人才知,原来宁王从前的诸多恶事,皆是逸王因嫉妒英才而诽谤造谣。
然而任凭逸王多么阴险狡诈,终究是抵不过圣上明察秋毫,还以忠臣清白。
若说为朝廷尽忠,宁王的确是劳苦功高。
“你们听说了吗?这宁王是女子,一直女扮男装呢!”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便又就着这个问题议论了开。
“不会吧?他若女扮男装,那不是欺君之罪吗?”
“还真不是。”楚玉霓连忙给出了解释,“听说宁王的身份是被叛贼周侍郎揭穿的,陛下亲口告诉众大臣,他早知此事,也帮着隐瞒了,宁王从未欺君,只是骗了世人,若世人要谴责宁王,那也等同于冒犯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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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
面对路人的询问,楚玉霓理直气壮道,“当然是真的,我兄弟是宫里的羽林军,这次也跟着去了南巡,这样严肃的事,谁敢造谣?”
楚玉霓才说完,便察觉身后有人扯了一下他的袖子,他转头一看,正是钟南燕。
钟南燕拽着他出了人群,“不是说出来给我买煎饼吗,怎么还和路人唠嗑起来了?这事哪里需要你宣传,等云初姐加封了并肩王,昭告天下,人们自然会知道她的好。”
方才她和胡四娘在店里买胭脂,楚玉霓不懂胭脂,便说出来给她们买煎饼,结果她们胭脂买完了也没见他带煎饼回来。
“煎饼摊子太热闹了,我想着给你们带别的吃食,结果一路晃悠着,总听见人们议论康王和宁王,他们不明真相,我就顺便给他们解释几句,可不能让他们以为殿下有错。”
“这你就放心吧,云初姐说了,百姓不会像官员们那般刻薄。”
钟南燕悠悠道,“官员们针对她,是不满有女子压在他们头上,且宋党会损害他们的利益,但百姓们管不到朝堂上的事,他们想要的只是安居乐业,宁王得势与否,不影响他们的衣食住行,所以他们不会也不敢质疑君主的决定,从始至终跳脚的就只有那些大臣们而已。”
“不错。”
钟南燕身后,胡四娘接过话,“百姓们最多就是看热闹议论几天,等热情劲一过就好了,他们不懂朝堂上的那些弯弯绕绕,但他们会看功绩,别的功劳不说,就光是平叛与之前的抗疫,都足以证明殿下的忠君爱国之心。如此栋梁,是男是女都不要紧。”
“说得也是。”楚玉霓应了一声,望着胡四娘,有些欲言又止。
“楚兄弟想问什么?”
“……没什么。”
见楚玉霓不好意思问,钟南燕直接帮他说了出来,“他是想问你,知道云初姐是女子,会不会感到失落,心里可曾有过责怪?”
“这有什么好责怪的。”胡四娘有些好笑,“我不过是殿下名义上的小妾,我与她也是上下级关系,难不成真把她当我夫君吗?我没那么糊涂。况且……无论殿下是男是女,那不都是陛下的吗?”
她对殿下有好感是她自己的事,她甚至都没有告诉过殿下,因为她知道绝无可能,所以从不纠结。
她的快乐从来都与男女之情无关,在她扮演小妾的这段日子里,她都算不清花了殿下多少银子。
得知殿下的真实身份,她万分惊讶,但并不失落,更谈不上责怪。
她只是感慨殿下的不易。除了陛下,殿下瞒了所有人,包括最信任的红莲与白竹。
殿下不说,并非因为信任不够,只是没有必要,心腹固然不会主动泄露她的秘密,但可能会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不慎泄露,所以她要杜绝一切暴露身份的可能。
直到这次南巡平叛结束,她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余生不必再辛苦隐瞒了。
从今以后,世人都会知道,那个英勇无畏、气宇不凡的宁王是个女子。
一个令人敬佩的女子。
……
南巡队伍回朝后,君离洛下令免朝两日,亲自审理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