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即便身为一国之君,也没法心平气和地上班。
不过话说回来,这故作稳重的表情和骂骂咧咧的内心组合在一起,还真让人觉得有几分可爱。
他从前听她那些抓狂的心声,是不是也觉得有一种反差萌?
另一侧,君离洛被老臣们的折子弄得有些心烦,下意识转头看宋云初,正对上了宋云初柔和的视线。
四目相对,宋云初并不躲避他的目光,只朝他淡淡一笑,随即端起左手边的茶盏,低头饮茶。
君离洛烦躁的心绪被抚平了几分。
从前听着云初心里的骂声他觉得有意思,是因为有些的确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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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只剩他自己在骂了……唉。
罢了,总得习惯。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宋云初真切地体会到了何为内外反差。
君离洛的内心世界可比他的表象活跃太多了。
他心里对大臣们的埋怨和谩骂,与她比起来真的是不遑多让。
不同的在于,他不会如她那般说话刻薄,他即便心里在骂人,面上也只会故作清冷姿态。
就好比昨儿上朝,他特意点名了许侍郎——
“许卿家,朕看你近日书法似乎是又有了进益,想必是平日里练字练得勤,连写折子都在趁机练习?”
“陛下,微臣绝不敢拿奏折练字!陛下可是觉得微臣的言辞过于啰嗦?”
【原来你能听出朕在阴阳怪气啊。明摆着的事还要当面问出来,真是人比猪笨。】
【你啰不啰嗦自己心里没点数?吵不过宫明远就只会奏折上批判他好几页,有那时间也不去练练笨拙的嘴皮子。净来烦朕!】
【这鞋拔子脸本来就不好看,长了疹子也不知道去治一治,多少天了还没消,看着都碍眼。】
【从前云初站在最前边,都没怎么注意到她身后这些歪瓜裂枣,如今云初坐旁边了,这殿前都少了一道洗眼睛的好风景。】
虽然心里谩骂甚多,君离洛的面色依旧没有波澜,只朝着许侍郎道了一句:“你能明白就好,今后记得要简略一些。”
宋云初:“……”
说他死装真是一点儿没错。
除去骂人之外,他发现君离洛其实也挺自恋。
譬如李总管或小顺子为他整理仪表的时候,他时常会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进行一番点评。
【宫务署新做的这件锦衣不错,瞧着庄严大气,穿在身上似乎多了几分冷峻。】
【云初会喜欢这样的装扮吧?】
【她从前还调侃我是病弱美人,我不过就是清瘦了些,哪里病弱?如今这副打扮,分明就很霸气。】
听到这些心里话,她是真的有点儿绷不住。
若要说霸气,他在外人面前确实有,但在她面前……呵。
而到了夜里,两人热烈缠绵、交颈而卧的时刻,君离洛的心声就更加活络了。
那些话……罢了,难以启齿,不提了。
宋云初原本以为,听君离洛的心声会成为她的一大乐子,可实际上——
她的新鲜感也就只有刚开始的那几天。
一晃眼大半个月过去了,她早已没了最初的兴致,有时在睡梦中被君离洛的心声吵醒,她都想拿枕头朝他丢过去。
而她当然没有那么做,因为在这些时日里,她已确定了一件事。
君离洛对她的情分,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厚。
他的脑子里除了政务就是她,一天不知道要念叨多少遍‘云初’。
她才听了君离洛半个月的心声就嫌他聒噪了,而君离洛听了她的心声近一年,被她吵的次数想必也不少?
如果说君离洛最初听心声是为了改变命运,那么在他掌握了原着剧情、在君天逸彻底失败之后,她的心声已经不能再为他带来收益,失去读心术于他而言算是耳根清净了,可他的第一反应还是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