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敏望着杜仲手里的笼子,笼子里那只小狐一身银白的毛发,瞳孔是罕见的茶金色,与钟南燕所形容的一模一样。

银狐似是察觉到主人身陷险境,隔着笼子对她呲牙,一脸凶相。

她朝杜仲冷声道:“把它给我弄晕。”

“郡主,这银狐体质特殊,迷药对它丝毫不起作用,它喜好饮酒,我们当初便在酒里下了药,可它喝了之后照样精神得很,最后我们还是靠着在酒坛边涂抹鱼瓢胶才抓住了它,您若不信,我们当场试给您看。”

江如敏当然不信,“我方才摔的那坛酒里下了软筋散,喝下会有立竿见影的作用,你们拿块肉来,沾一沾地上的酒水,给它吃下。”

杜仲当即叫人去拿了肉来,按照江如敏的指示将肉递进了笼子里,然银狐此刻并无食欲,只一个劲儿地对着笼子的铁栏又抓又咬,冲着江如敏的方向呲牙。

江如敏见此,给出了新的提议,“用毛巾蘸着酒水,将笼子涂抹一遍。”

银狐喜欢咬笼子,也就能把软筋散吃进去了。

杜仲又一次照着她的吩咐做了,而江如敏惊奇地发现,银狐在咬过笼子之后,依旧在里头暴躁地挣扎着,竟没有显露出半点儿疲惫。

果真如杜仲所言——迷药对银狐无效。

那就只能带回去之后再处理了。

要救人,还得是活的银狐才好,若弄死了银狐,血液不够新鲜,都不知能不能用了。

想到这,江如敏只好道了一句:“把笼子放在地上,你们都退远点。”

杜仲弯腰放下了笼子,转身朝众人道:“就依郡主所言,你们退远点!”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蓦地回身,把地上的铁笼朝江如敏的方向踢了过去!

铁笼的门他并未扣紧,只是用胶轻轻粘住,这一脚他正对着笼门,稍一用力就将笼门震松了,等笼子落在房屋中央时,银狐已从笼中挣脱出来,朝着江如敏扑了过去!

江如敏一惊,她只觉眼前闪过一道银白色的影子,那狐狸的速度快到让她看不清,她出于本能地抓过一旁的君天逸,拿他来挡。

可银狐还是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肩上,挥起爪子朝她狠狠一抓!

耳后骤然传来一阵刺痛,让她疼得吸了一口凉气。

君天逸见她被抓伤,目光一紧,“敏敏!”

江如敏顾不得疼,伸手便要去抓银狐,可她哪比得上银狐敏捷,才一伸手,银狐便跃到了地上,弓着身子准备向她发起第二次进攻。

杜仲也趁机逼上前来,然江如敏即便被抓伤也没有懈怠,她一手扣着君天逸的左肩,另一手绕过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锁在臂弯中,锋利的簪尖又一次抵上了他的咽喉。

“别过来!给我退后!”

杜仲见此,只能顿住了脚步,在江如敏冰冷的注视下,往后退了退。

可江如敏的话吓得退活人,却吓不退银狐,银狐又一次跳到了她的肩上,挠了一把她的脖颈。

但江如敏已经不在意了。

被挠三次四次五次,和被挠一次没有区别。

没能防住第一下,再防后面的攻击又有何用?反正也不会立刻死去,她一定要坚持到宋云初来。

“敏敏,你中毒了!”耳畔是君天逸焦急的声音,“你说银狐能解毒对吗?要如何解?你放开我,我能帮得上你。”

江如敏不语。

放开他,好让他重新拿捏她,再去为祸人间?

他想得够美!

算算时间,她的帮手们也该来了。

“敏敏,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你我之间还不至于闹到同归于尽的地步!”

君天逸心下无比慌乱,试图劝服身后的人,“你若放过我,我定会救你!我可以谅解你的一时冲动,我们还是可以重新开始,我们一起活下去不好吗?为何非要不死不休?”

江如敏依旧不为所动。

直到门外响起护卫的一声惊呼——

“杜哥,宁王带着大量人马包围了酒庄,咱们的人抵挡不住,他们已攻进来了!”

江如敏目光一亮。

杜仲被惊得变了脸色,“他们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他万分确定,江如敏来时只有自己一人,为了防止她悄悄带人,护卫们沿着她来时的路段检查了许久。

且江如敏被转移的时候是蒙着眼睛的,又有两人看守,她根本做不到沿途留下记号。

来不及想太多,杜仲只能吩咐护卫们再撑一会儿,他则是火速回屋去取烟雾弹。

庄主还在江如敏的手里,他们根本无法带二人转移,若强行靠近,只怕会逼得江如敏与庄主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