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这谢霖家中原本是经商的,只是父亲经营不善,亏完了家产,一家人便搬到了郊外,靠打猎为生,他十岁那年父亲因病去世,剩下他和母亲相依为命,四年前您救他的那回,是他进城卖了猎物,回家途中遭人打劫,不仅被抢了刚挣的银子,还被劫匪打得半死不活。”
“再之后的事情,便与沈大人说的一样,谢霖被收进沈家军后,练功一直勤奋刻苦,沈大人赏识他,可其他人对他不满,又因他没有好的家世,所以找人打他也是毫无顾虑。”
雅致的房屋内,君卿颜与江浸月一边听着护卫的禀报,一边喝手中的牛乳茶。
“如此说来,他的底细的确挺干净。”
“没有家世,又遭他人嫉恨,也真是个可怜人。”江浸月接过话,“不过他很快就能去做羽林军了,苦日子也算熬到头了吧?”
“那可不一定。”君卿颜道,“羽林军之间未必没有矛盾,拜高踩低的人到处都有,沈大人虽然挺赏识他,但与他毕竟不是实在亲戚,他若想真的扬眉吐气,还得拿到更高的官衔才行。”
江浸月闻言,面上浮现一丝笑意,“怎么,你也想提拔他?”
“为何这么说?”
“他长得确实很不错,应该挺符合你的眼光。”江浸月单手托腮,“所以我猜,你或许也会产生……怜香惜玉之情。”
君卿颜并未否认,从盘子里捻了块桂花糕,悠悠道:“咱们每日午后都要练功夫,郑将军教的那些招式,咱们都学会了,是时候找人来陪练了,谢霖昨日在小巷里与四人打斗,我看他身手还挺不错,若对方再少一个人,他没准都能取胜。”
“好像是这么回事。”江浸月点了点头,“郑将军可没时间天天给咱们陪练,暗卫们又放不开手脚,找功夫太差的人也不合适……那就让谢霖来吧。”
一旁的护卫听着二人的话,心下了然。
公主与县主想找人陪练,多得是人愿意,公主挑了谢霖,不过是顺手帮那小子一把。
毕竟公主不好惹的名声人尽皆知,公主要挑人陪练,那就只能在公主手上受伤,旁人若想找那小子的麻烦,得先考虑着会不会因此得罪了公主。
沈家军的人敢欺负谢霖,自然是因为他们明白沈大人的处罚一向规规矩矩,他们犯错最多不过挨一顿棍棒,可若是犯在公主的手上,公主处罚人的方式那可是千奇百怪。
譬如把人吊在圆形的木架上转圈,直到那人吐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等对方好不容易缓过劲了,再持续执行。
再譬如把人绑起来,让两个护卫拿着羽毛不停挠那人的脚心,笑得人完全没劲了才罢休。
更甚者,让人脱了上衣、穿着她准备的奇装异服在校场上跑圈,边跑边喊“我是混蛋”,若不照办就让护卫拿着鞭子追在后边抽,挨罚的人跑个几圈下来,伤势倒不严重,脸却是丢光了。
除这些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整人法子层出不穷,用公主的话来说,她不喜欢纯粹的体罚,把人折磨得血淋淋难免会落个心狠的名声,所以她选择惩罚对方的精神,尽量不见血,且这种方式比体罚更能让人长记性。
“公主与县主一会儿要练剑了吧?属下这就去把谢霖叫来。”
“去叫吧。”君卿颜说着,站起了身,“走吧小月,咱们去练武场。”
练武场西南角的区域,是专属她们二人练习的地盘。
二人拿剑练习着近日郑青舒所教的招式,练到中途时,谢霖被带了过来。
“末将见过公主、县主。”
“起来吧。”君卿颜收了剑,不紧不慢道,“昨日见你身手还不错,想让你陪我们练几招,你可愿意?”
“既是公主的吩咐,末将自然……”
谢霖话才说到一半,便见君卿颜提起了剑,朝他刺来!
君卿颜不打一声招呼就动手是谢霖没料到的,但好在他反应够快,一个侧身迅速避开君卿颜的招式,而后抽出了腰间的佩剑,抵挡君卿颜接下来的招式。
“反应还挺快。”君卿颜笑了笑,继续发起攻势。
对于君卿颜的招式,谢霖起初只守不攻,之后在君卿颜的要求下也进行了反击,江浸月在一旁看着二人交手,眼瞅着几十招过去了,二人还没分出胜负,她不禁看得越发津津有味。
这谢霖能和颜颜打成平手,的确是有些本事,怪不得会被沈大人提拔。
良久之后,君卿颜打得有些累了,便叫停了这场切磋。
江浸月给她递上了水袋,君卿颜接过水袋喝了几口,见谢霖额头上也冒出了汗,便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个苹果扔给他。
“吃这个。”
谢霖接下苹果,朝君卿颜笑道:“谢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