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半夏不解:“什么?”
赵林没解释,吩咐道:“叫他进来。”
赵宸瀚进来,向赵林道:“大人,下官听说有海盗肆虐,残杀渔民,劫掠海商,罪大恶极,下官愿为大人分忧,前去剿灭这群海盗。”
“哦?赵世子果然不凡,竟然不怕海盗。”赵林道。
赵宸瀚傲然道:“家父乃是镇北侯,镇守北疆十几年,打得北狄不敢南下。下官虽然不才,但也不能弱了家父的名头。”
赵林点头道:“好!赵世子有此意气,本官又如何不支持。你想要多少兵?”
赵宸瀚道:“一艘船即可,不用兵。”
米半夏插嘴道:“不用兵如何打?听说那些海盗足有百人。”
赵宸瀚瞥了米半夏一眼,不屑道:“区区百人,我的随从自可解决。”
赵林含笑道:“好!既然赵世子有此气概,本官同意了。来人,把本官刚从水军处借来的中型战船调来。赵世子,看你的了。”
赵宸瀚大喜,道:“大人尽管放心,不能剿灭这股海盗,下官提头来见。”
赵林点头:“去吧。本官等着给你请功。”
赵宸瀚高高兴兴走了。
米半夏皱眉道:“大人,这个赵世子狂妄自大,怕是会吃亏,要不要派人接应?”
“不用,他不会吃一点亏。”赵林笑道。
米半夏惊讶道:“他的随从这么厉害吗?”
赵林只是含笑不语。
赵宸瀚当天带人出海剿灭海盗。
他当然不敢用赵林的兵,否则那些海盗可就真的要被剿灭了。
“大人,赵宸瀚受伤了。”
沈怀跑过来禀报道。
赵林微微一滞,随即嗤笑道:“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伤得重不重?”
沈怀道:“还挺重的,挨了两刀,一刀在背上,一刀在腿上。”
赵林道:“罢了,去看看。”
“这种小人物也值得大人亲自去看?随便派个人看看不就行了?”米半夏道。
赵林笑道:“好歹也是镇北侯的儿子,不能死在我这里。”
米半夏好奇,跟着过去。
赵宸瀚身上缠着绷带,伤得果然不轻,绷带还往外渗血。
看到赵林过来,赵宸瀚挣扎着下床,被赵林一把按住趴了回去。
“怎么回事?”赵林问道。
赵宸瀚羞愧道:“卑职羞愧,那海盗竟然那么凶悍,一时不慎被他们砍中两刀。”
赵林安慰道:“还好没伤到要害,好好养伤。”
赵宸瀚赶紧提出自己的要求:“卑职不能当差了,请求回去养养。”
赵林呵呵一笑,道:“赵世子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在本官手下受伤,给你治伤是本官的责任,哪能让你千里迢迢回去呢?来人,给赵世子安排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把他的伤早点治好。对了,不能留疤,赵世子快成亲了,留疤可不好。”
赵宸瀚咬牙道:“卑职无能,不敢耽误大人的大事,回去就行……”
“诶,这哪能呢,难道赵世子不相信本官?”赵林道。
赵宸瀚心中大骂,就是相信你才不敢待在这里,万一哪天你突然把我弄死怎么办?
赵宸瀚露出感动之色:“卑职自然相信大人,只是卑职这是私事受的伤,无颜见大人,更不敢劳烦大人……”
赵林随意打断赵宸瀚的话,道:“你我乃是同科进士,就该彼此帮助,怎能说劳烦这样的话?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等养好了伤,本官调拨一批人给你,把所有海盗全部剿灭以报此仇。”
赵宸瀚顿时吓得魂飞天外。
这哪是报仇啊,这是让他去死啊。
赵宸瀚有理由相信,他敢带着赵林给的人出海,赵林就敢让他死在海上。
这可是逼得三省官员联名抗议的狠人,想弄死自己分分钟的事情。
赵宸瀚还要说话,赵林已经站起来,道:“好好看护赵世子,若是出了一点事,本官饶不了你们。”
“是,大人。”几个青州军兵士赶紧说道。
赵林对赵宸瀚道:“世子尽管放心养伤,不耽误你成亲。本官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就走,丝毫不给赵宸瀚反应的时间。
赵宸瀚心中大骂,这个狗东西这是真想弄死自己啊。
但是他又无可奈何,现在的他一点地位都没有,连小兵都不如,赵林想弄死他甚至不用发话,有这个态度就有人来弄死他讨好赵林。
“这个狗东西,我都受伤了还不放过我,要不要趁机说他苛待下属?”
等人都走了,赵宸瀚问周世安道。
周世安摇头道:“赵林对下属一向大方,这样的流言没人信,反而容易激怒他。”
赵宸瀚怒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
周世安道:“今日赵林的话倒让我想到一个好办法。”
“什么好办法?快说。”赵宸瀚激动道。
“出海剿灭海盗。”周世安道。
赵宸瀚顿时色变:“你想害死我?”
周世安笑道:“哪能呢,你是我的恩主,你死了我上哪升官发财去?”
赵宸瀚没好气道:“那还让我出海?”
周世安笑道:“以出海剿匪为名离开赵林的视线,侯爷和卫国公不是都有水军的关系吗,出了海直接躲进水军里,赵林能拿世子怎么办?”
赵宸瀚立刻道:“妙啊,但是他非要我去剿灭海盗怎么办?”
周世安道:“就说没找到海盗就行了,这海盗又不是山匪,有固定的山头,茫茫大海,找不到不是很正常?”
“对啊!”
赵宸瀚大喜,道:“等我养好伤就去找他。”
“这个镇北侯世子真是无能,就杀了几个海盗,自己差点被人砍死。”
米半夏跟在赵林身边,非常不屑。
赵林笑道:“杀的海盗多了,需要的尸体就多,不好弄啊。”
米半夏不解:“什么意思?海盗和尸体有什么关系……等等,您是说他在自导自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