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绘梨衣”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像是呆呆的木偶一样漂浮在水中,全部的注意力被王将手上的梆子声夺走。
好,很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虽然刚刚才遇到了一个假货,但是正品不也很巧合的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王将敲着梆子,同时仔细观察绘梨衣的反应,忽然他敲着敲着发现不对劲,只见绘梨衣的眼瞳随着梆子声逐渐响亮,而愈发明亮。
那黄金色的瞳孔里面,本应被梆子声控制产生的恐惧无助,全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日冕的金芒,愈发浓重的威严,以及直视高级血统带来的压制感。
‘怎么回事?怎么可能?’
王将突然僵住心神失守,暗暗高呼这不可能!
他之所以转眼间方寸大乱,是因为绘梨衣虽然被做过“脑桥分离手术”,但是并没有产生第二人格,也不应该产生这样的反应才对!
但绘梨衣眼神里面的煌煌天威又做不得假,仿佛她并非女孩,而是高高在上的神,区区一个王将傀偶,也敢操纵神灵?……
此刻王将竟是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手里的一对梆子也不知何时松开滑落到旁边地上,他此刻居然想要朝着仅仅露出脑袋的绘梨衣跪服下去。
‘不,不行……只要继续把梆子敲响,只要能抵达那个地方……’
经受着神的威压,王将像是肌肉抽筋了一样倒在地上,同时往身旁拼命的伸手,抓握起那对可怜的梆子。
沙、沙。
梆子被手指拨弄了两下,发出可怜而微不可察的音效。
而黄金色的瞳孔早已猛然盛放,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感受到的是磅礴无边的精神化为怒吼的狂潮疾涛,朝着他作为脆弱凡人的身体里面急速涌来。
————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在老巢——深山地下研究基地远程操纵一切的赫尔佐格,正激动于自己即将回收一枚棋子“绘梨衣”。
毕竟绘梨衣的重要程度非同凡响,她不是风间琉璃那种纯粹的打手棋子,而是“神”的容器!
根据邦达列夫留下来的笔记研究,走通成神之路、登上白王之位的最关键步骤,就是需要一个最优质而可控制的容器,作为过滤器去承载白王血脉的毒性。
而他,作为这个容器的寄生虫,则会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不费吹灰之力的夺得白王的权柄和伟力!
在发生了圣杯战争这种异常状况的前提下,赫尔佐格开始不太放心容器的安全可控性了,尤其在他的“橘政宗”身份即将失去效用的时刻。
“……至于接下来的圣杯战争……邦达列夫啊,我们走着瞧。”
找到容器所在的赫尔佐格心情美妙,下意识的想要从基地的贮藏室里面取出一瓶珍品威士忌给自己犒劳一番。
他站起身来,在阴暗的廊道里走过一段路之后,打开贮藏室房门,却看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斗篷男子擅自从珍藏的酒窖里取出一杯麦卡伦给自己倒上,悠闲的喝着。
“……你是谁?”
赫尔佐格怔了一秒后,立马冷冷的警告,“我数三个数,默不作声的话,你会在一秒之内被这里的防御措施打成一团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