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译声音温柔地不像话,和梦里的人仿佛不是同一个。
挂着泪痕的脸实在凄惨,女人还在颤抖,抽泣声也没完全止住。
裴译伸手帮她理了理被汗浸湿的碎发,“做噩梦了?”
秦晚一脸惊恐神色,紧咬着唇不作声。
“梦到什么了?把你吓成这样。”
“梦到……我不记得了。”她不敢说实话,怕裴译听到后生气。
“梦是假的,乖,摸摸头。”
秦晚一连打了好几个寒战,摸了摸身旁,没有温度,“我妈呢?”
“伯母早就起来了。”
昨晚她破天荒没有回主卧睡,裴译竟也默认她不回去了,本是一时意气,没想到他并不生气。
“饿不饿?”裴译说,“下去吃饭。”
女人说话还带有浓重的鼻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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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安静地低头吃早餐,刘嫂捧过来一碗乌漆嘛黑的“生子汤”,欣慰地看着她。
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皱眉问:“我妈去哪呢?一早上没看到。”
秦晓艳有清早出门散步的习惯,可秦晚今天起晚了,早饭快吃完了都没见到她。
“这……”刘嫂欲言又止,目光看向裴译。
秦晚顿时感觉有哪里不对,拿出手机给秦晓艳打电话。
裴译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
“不用打了,伯母她搬走了,我安排其他地方给她住。”
秦晚愣住了,刘嫂摇摇头,似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为,为什……”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嗫嚅道:“是不是因为我昨晚睡在她屋里,你就把她支走了,你怎么……”
明明那么胆小甚微,却还要指责他,忤逆他,绞尽脑汁想要离他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