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回。”
“所以你要么考虑一下。”
“嗯。”
裴译挂断电话,天边已透出一丝亮光,他睡意无全,起床去洗了个澡。
裴耀清挺了两天。
每顿饭端过来,再原封不动地端走,他残存的力气已咽不下任何东西,只能靠医生给他注射营养剂维持生命。
早晨,医生给裴耀清打完针,说他今天看起来不错。
裴耀清抬手指了指窗户,天气晴朗,他想坐起来晒太阳。
裴译姗姗来迟,穿着一身黑衣,冷漠地站在那里,不发一言。
裴耀清认出了裴译,笑了一下,回光返照般的吩咐下人,“你们出去,我和他说说话。”
所有人都离开,门关上了,房间显得有点空。
几年了,或许是更久,爷孙俩同时卸下了伪装,以真面目待人。
裴译走到床边,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裴耀清两道灰白的眉毛攒在一起,“你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一切?”
裴译嘴角挂着冷笑,“不如你自己想想,从什么时候开始遭报应了?”
裴耀清似乎是在回想,已经不记得哪年哪月有不古之心,不记得用过什么手段,“我忘记了。”
“坏事做尽的人都说不记得,于是就苦了受苦之人。”
“你很恨我吧。”
“没错,所以你早该以死谢罪了。”
“如你如愿,我就快要死了,”裴耀清苦笑,“只是没想到报应我的人是你。”
裴译怒极反笑,“不然呢?你以为我喊你爷爷,就甘愿做你的乖孙?”
裴耀清紧紧攥着拳头,“我从前待你不好吗?”
“你也说从前,那已经很早了,早得我都不记得了。我只知道你是怎么对我妈的,你最不该接受裴钰,他和他妈都不配!”
裴耀清咬牙切齿,“你就真容不下你弟弟吗?”
裴译讥讽地说:“他不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