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云很是欢喜,“好啊。青乌县盛行武风,修炼养生功的人却少之又少。至于修出气感的……百年来也没几个。你且打一遍五禽戏给我看。”
“好。”
知晓此番关系重大,谢安不敢大意,选择认真的对待。
双腿站直,含胸拔背,调转胎息法后小腹位置暖流滋生,流遍四肢百骸,冲散掉手脚的冰冷感。
确保手脚恢复灵活,这才开始演练五禽戏。
虎寻食,鹿长跑,熊撼运,猿摘果,鹤飞翔……
一招一式都拥有五禽神韵,而且不似寻常养生师傅那般软绵绵的,反而刚猛凶悍,灵巧多变,丝毫不亚于杀伐的拳脚武学。
所谓开门见山高。
唐清云在养生功上的造诣虽然比不上唐清风,但也是个罕见的行家里手,立刻就看出来谢安的五禽戏已经修出了极大的火候。
便是苦练二十年五禽戏的养生老师傅都远远做不到谢安这般地步。
更让唐清云吃惊的是……谢安在演练五禽戏的时候,手脚契合空气律动,极大的排除掉了空气的阻力。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就是……气感!
看着看着,唐清云都不自觉的带入其中,已然有几分沉醉入迷。
抛开刚猛的五禽手法不谈,抛开气感不说……光是看谢安演练五禽戏,就是一种享受。
待得谢安演练完毕,唐清云都还沉浸其中。
“唐长老。”
还是谢安开了口,才让唐清云的思绪回到现实。他再次看谢安的时候,眼神已变得不同,流露出一股按捺不住的激动。
“好,好啊!
当初孟虎跟着家父修了二十年的胎息功,也只能做到内呼吸,并未修出气感。最后孟虎才不得不放弃,转修重山刀这门武学。”
谢安听的心头大惊。
敢情孟虎在札记里讲述的东西,存在美化。甚至连初衷都扭曲了。
莫非孟虎最初苦修二十年养生功,初衷也是为了得到唐家堡的传承?
最后练不出气感,才放弃……转而修武?
唐清云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不可谓不惊人。
不过谢安并不感到意外。
相比武学,谁不更渴望长生啊?
“我义兄修炼了半辈子的养生功,也才勉强察觉到气感的存在,却掌握不住。家父寻觅一生,也没找到修出气感的人。倒是你谢安……给了我唐家堡一份大大的惊喜啊。”
唐清云长叹一声,随后激动上前拽住谢安的手腕,“谢安,我唐家堡有一份大机缘,一直准备留给修出气感的人。此前孟虎没做到,义兄也没做到。过去一年多时间,我唐家堡大力招揽养生方面的天才,也没有人修出气感。如今,你做到了。我唐家堡的这份机缘,非你莫属。”
谢安心头大定,表面上却拱手道:“在下幸得唐清风师傅传教养生功,已是感激。何德何能再得唐家堡的机缘啊。”
唐清云对谢安的态度很是满意,笑道:“家父寻觅百年,一直在找一个修出气感的人,好把毕生绝学传承下去。否则,家父死不瞑目啊。
谢安,你可莫要推辞。就当帮我一个忙,全了我这个儿子的一份孝心。”
说完,唐清云竟然破天荒的冲谢安拱手作揖。
这可真把谢安给惊到了,赶忙拱手:“唐长老于我有知遇之恩,切莫如此。在下答应便是。只不过在下才疏学浅,只怕会让唐老太爷失望。”
听闻谢安应承下来,唐清云才松了口大气,再次握紧谢安的手腕,“谢兄答应我,便是帮了我的大忙。其余的事情,无需谢兄多虑。”
称呼也改了。
变成了谢兄。
简直让谢安一阵头皮发麻。
敢情这份气感的分量,远远超过重山刀啊。
“愿听唐长老吩咐。”
“哈哈哈,好啊!我义兄当初果然没看错人。”唐清云激动的罕见大笑起来,立刻冲门外呼唤,“来人。”
立刻有个门子恭敬走来。
“谢兄稍等,我即刻修书一封给家父送去。家父知晓后,必定高兴,保不齐还会即刻赶来和谢兄相见呢。”唐清云大笑着回到书桌,提笔沾墨,写下一封信,再塞入信封,然后用红蜡封口,这才递给那门子。
“你即刻快马加鞭去一趟唐家堡。亲手交给义兄或者家父。要快!另外,告诉方白羽,考校时间延后,待我命令。”
“是!”那门子知晓事情重大,顿时不敢大意,双手接过信封便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