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谢安这姿态,搞得黄师傅压力很大。
被这小子套路第三次了。
可恶啊!
就真的拿这小子没办法嘛?
气氛一度凝重,尴尬无比。
最后,黄师傅选择承认,“总司大人慧眼如炬,在下佩服。既然这样,我就直接说了。这枚镜子,是我族至宝。之前小白狐趁我睡着拿错了。我已经狠狠训斥于它。
我们交易多次,总司大人已然赚的盆满钵满。可否把鉴子归还?”
谢安终于回过头看向黄师傅,心头松了口大气。
终于坦诚了。
这就是个好的开始。
“我可以把鉴子归还黄师傅,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黄师傅心情极为不悦,但还是答应下来,“你说。”
谢安娓娓道来,“第一,黄师傅必须告诉我镜子的来历,功效。第二,还需黄师傅告诉我那三本古书的来历,还有那套酒具以及白蛹石的来历。黄师傅说出这些后,我也不会立刻归还镜子。而是需要我去核实,确认黄师傅没蒙骗我才行。”
黄师傅还以为谢安会要自己去杀人之类的,没想到就这么简单?
这不符合这小子如此谨慎的性格啊。
黄师傅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没问题。第三个条件呢。”
谢安道:“我需要知道你的来历,包括你这辈子所有遭遇的事情。”
黄师傅哼了一声,“总司大人好大的野心啊,一下就要知道在下一辈子的经历。”
谢安道:“只要黄师傅愿意答应我这三个条件,我一定归还镜子。”
这个决定,谢安经过再三思考。
一方面,这黄师傅实力太过强横,若是一直盯着自己,难免让谢安浑身没安全感。在没有苏玉卿的威慑之下,自己分分钟就会被黄师傅给弄死。给出镜子,实属无奈。
另外一方面,谢安得了镜子也不知道如何使用,还不如借机套取足够多的信息。
狐妖如何化人?
强如黄师傅如何伤成这样?
白蛹石拿来的?
等等……都极为重要。
最主要的是,谢安感觉古镜背后牵扯到一个诡异的彼岸花文明,这个古文明或许可以帮助谢安找到一些长生修仙的信息。
综合来看,谢安感觉这笔交易对自己不亏。
黄师傅权衡再三,忍有所顾及,“总司大人不会蒙骗于我吧?”
谢安坚决摇头:“绝对不会。我虽然得了鉴子,但并不知道如何使用。相比鉴子,我对其他的事情更感兴趣。”
黄师傅环顾一圈,“那令正……”
谢安知道黄师傅最担心的还是苏玉卿,为了不让黄师傅担心,谢安道:“黄师傅都说是令正了,我一个男人还做不得主?”
黄师傅颔首,觉得很有道理,“也是。既然如此,我便先和你讲讲我自个的经历。”
谢安心头大喜,拿起茶壶给黄师傅加茶,“黄师傅不急,慢慢讲。”
……
风雪,越来越大,给整个县城铺上了一层银白。
距离镇魔司不远的一处大宅子,却热闹的很。
宅子里设了个演武场。
两个持刀的汉子,在雪地里对攻刀法。
内劲外放,刀罡滚滚,切开道道雪花,卷起满地的灰尘。每次大刀对砍,都引起阵阵强横的冲击波,扫向四面八方,震的院内的两棵松树都摇晃不止,洒落满地的松叶。
正是镇魔司的两位六品差司,朱坤和刘骞。
“老刘,你最近怕是去多了红袖楼,宝刀都软了。”朱坤忽然发力,道道刀芒闪现,威势层层堆叠,压得刘骞步步后退。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刘骞就被击退十几步,轰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挥手,“不打了不打了。你可真会挑选时候,每次都选我刚去红袖楼回来打,趁人之威有什么意思。”
朱坤收刀,哼了一声,“那我为何就不去红袖楼?”
刘骞道:“那是我年轻热血,你老几岁,不太行。”
“你他妈……再来。”朱坤似是被戳到了痛处,顿时大怒,扬刀就要继续去暴走刘骞。
就这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襕衫的中年人。
“胡闹!”
一声冷喝,让朱坤立刻收刀,刘骞也赶忙拍拍屁股从雪地里站起身。两人冲襕衫中年人拱手行大礼。
“周副司!”
在青乌县一共就两个副司,一个是陈铁,一个是来自南州的周宣。
周宣大手一挥,“都收敛着点,世子到了。”
听闻世子要来,朱坤刘骞两个人立刻毕恭毕敬站着,大气都不敢喘。
俄顷,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哒哒哒。
随着脚步身由远及近,进来个身穿紫金色锦袍的青年,头戴紫金冠,器宇轩昂,每走一步都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小王爷!”
朱刘周三人拱手行礼。
“免礼。”
青年负手前行,冷淡开口,随后径直进入大厅。而还有个佝偻着腰的白发小老头跟在青年身后。
周宣三人不认识这老头,却也知道是世子的亲信,仍旧保持着拱手弯腰的姿态。等到老头也进入客厅,三人才直起身跟了进去。
阔气的客厅里点燃了熏香,地面用的都是汉白玉堆砌,两侧各摆放着三张太师椅,尽头摆放着左右两张椅子,中间用一个茶几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