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天阙大会那天过后,我就没见过他。”
明殊回答得很干脆,她拿起云澜给她倒的酒,喝了一口,又说,“他被你伤成那个样子,又不惜用邪术逃脱,命都快要没了,估计现在还躲在哪个无人的角落里疗伤。”
“是吗?”云澜冷笑一声,“那真可惜,倘若不是会邪术,破军那一剑斩下来,他绝对逃不掉——不会有人能在杀气最重的破军剑之下逃脱,哪怕是神仙。”
“他总会死的,只是上天觉得,这一刻不应该来得那么快。”
明殊眼神阴沉,“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如今的圣域中,几乎有大半都是我步杀盟的人,他们伪装得很好,甚至把贺兰弈和那些圣域长老都给骗了过去。”
“一旦有任何动静,我的人手会迅速给我传音。”
云澜嗯了一声,见明殊的酒杯空了,便给明殊重新倒上了酒。
明殊看着无色的酒液从壶嘴汩汩而下,眼神放空了几秒,唇角倏地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笑什么?”云澜问。
明殊稍稍挺直腰杆,目视前方,启唇:“云澜,这是不是我们第一次面对面坐下来说话?”
云澜听到明殊说的话,沉默,抬眼望向夜空中的满月,许久之后,她发出一声叹息:“还真是呢。”
她没有用“顾东风”的脸,也没有对明殊展露任何的敌意,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下来,与她说话。
喝酒,赏月,聊天……仿佛是久别重逢的朋友。
一切都显得那么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