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檀之在心中长叹一声。
果真是应对了那句话——爱有千万种,遗憾各不同。
“好,我替你保密。”
容檀之点了点头,顿默几秒,又道:“但是,我始终觉得,她应该有知道这件事的权利。”
楼燕袭摇头,轻吐一口浊气,掩住目中的黯然。
知道了能怎么样?
不知道,又能怎么样?
她的心里,不会有一处多余的位置留给他,既得不到,又何必再纠结那个永远也得不到的答案?
人有两颗心,一颗是贪心,而另一颗,是不甘心。
当看到那位魔尊站在她身边,全然接受她对他所有最明媚的笑容时,他心里会有不甘,但又贪婪地希望这些笑容是只为他而绽放。
可是,他不能把这份不甘表现出来。
若是捅破那一层维持现状的纸,一切都会化为乌有……那么,他和云澜之间,就再也无法回到最初的原点了。
楼燕袭没有再说什么话,拿着云澜给他炼制的丹药转身就走。
……
七月初三,吉日,宜嫁娶。
圣域,圣子殿。
房中,身着一袭大红喜袍的褚临站在一面水镜前,做着最后的整理。
流云金纹广袖袍如霞光飞泄,腰封镶血色玉螭纹扣,垂落的绛色流苏缠绕细碎的星砂,光线照耀之下,熠熠生辉。
他将赤金色的发冠束好,墨色的发丝如瀑而下。
房门被轻轻推开,褚临透过水镜,看到从房外踏入的明殊。
女子姣好的面容上了妆色,穿着与褚临喜袍颜色一致的绯色嫁衣,头戴金色凤冠,中央坠一颗血玉滴,落在双眉间宛若朱砂痣,逶迤三丈的霞帔上似有流光溢彩的虹光在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