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垂下纱帘,层层叠叠的纱帘后,是一个因剧烈咳嗽而不断抖动的身影。
风无瑟走到床边,他看了眼床底下的水盆,盆中的清水已被血色染红。
“把热水放在那里吧。”风无瑟对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诚惶诚恐地把装满热水的水盆放下,又取走那个装满血水的水盆,连连退后,然后快速走出房间。
听到房门重新被机关锁扣紧的声音,风无瑟把目光转回来,然后抬手撩开垂下来的纱帘,露出坐在床上的人。
“尊主。”
风无瑟对贺兰弈抱了抱拳,“该换药了。”
贺兰弈又咳嗽几声,面色比纸还要白,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衣,衣襟内的躯体束缚着雪白的绷带,他以左手捂着嘴,右袖下是一截黑玄铁制成的义肢。
过了好半响,贺兰弈终于止住咳嗽。
风无瑟见此,从桌上取过新的纱布和绷带,坐在床边开始给贺兰弈换药。
贺兰弈目光阴冷地盯着前方,突然道:“圣域那边,情况如何?”
风无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淡淡道:“尊主,您的圣域殿和尊主殿,在那场大战中都已被尽数摧毁。”
“呵……”
贺兰弈喉间发出几声嘶哑的冷笑,像厉鬼一样,渗人得很。
换好药后,风无瑟又拿起干净的纱布,以热水浸泡,然后抬起贺兰弈的那一截义肢,仔细用纱布擦拭:“尊主,这义肢戴着可有不适?”
贺兰弈冷冷的目光落在义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