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个比方的话,就相当于林泰来老爷子在江湖中地位。
他沉浸音乐这么多年,可谓是将音乐浸泡到了骨子里。
尤其是在传统国乐这方面,更是令许麟大为受益。
“《沧海一声笑》越简单越能表达出那种豪迈壮志,不过毕竟是舞台表演,还是需要一定的复杂化改编,这个度你把握得很好。”
“《铁血丹心》你编得也很不错,但是……”
认真听着孟岳声的指教,
许麟连连点头,时不时还发出一句追问。
老师李丰毅的乐理功底虽然极为扎实、已臻化境,但是他毕竟是玩流行音乐的。
在传统国乐这方面,比孟岳声那还是有所差距。
而传统国乐正好是许麟一直以来很感兴趣的。
前面说过:他拍电影就极为讲究一个‘讲自己的故事’才能走出去征服世界。
而在他看来,
在音乐这块儿用传统国乐也就相当于‘讲自己的故事’。
孟岳声自然是不吝指教,回答着许麟的一个个问题,令他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这场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阿蕊的老妈不耐烦地打断:“我说你们爷俩还要聊多久?都等你们半天了,饭菜都快凉了!”
“行吧,就谈的这里吧。”
“你的悟性极高,乐理方面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孟岳声赞叹一声,拍拍许麟的肩膀,道:“走吧,吃饭。”
许麟合掌表示感谢,道:“多谢叔叔不吝指教!”
这一番谈话下来,
他对传统国乐的理解可谓是‘到达圆满’。
如果再让他对《沧海一声笑》以及《铁血丹心》编曲,他有信心编出更完美的旋律!
——也就是这场谈话,为许麟日后将国风歌曲(注:Chinese Music Style,简称CMS,日后和R&B、Hip-Hop等等曲风并列成为世界级曲风)推向世界打下了基础。
孟岳声拍拍大腿,背着手朝餐桌走去,“你以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许麟也跟了上去,道:“我对传统乐器也很感兴趣,日后免不得要叨扰一些孟叔了。”
孟岳声笑呵呵道:“老头子正愁退休了无聊,随时可以来叨扰。”
……
“什么爷俩!”
阿蕊正在帮着整理添饭端菜,听到老妈的话不由得急声道。
悄悄看了看许麟,
见他和老爹聊得正欢、似乎并没有在意到这些,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害什么羞啊!”
徐菀没好气道:“我给你说,这样出色的男孩子,喜欢就去展示心意,不然可就被人家抢走了!这又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阿蕊目光闪动一阵,然后微微黯淡下去。
可惜……他已经不属于我了。
他身边那些女人都好美,不像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
觉得自己的身体平平无奇的,对许麟肯定是没有什么吸引力的……
她不由得拧着自己的裙裾,心情有些不太美好了。
“你看你老爹,多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老妈突然温声说道。
阿蕊也看了过去。
只见老爹和许麟相谈甚欢,一边谈笑一边走了过来。
尤其是平时极为严肃的老爹,老怀大慰,连眉毛都带着笑意。
她都还从来没见他,对自己这么笑过呢……
不过她并没有什么不喜,反而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许多。
“看来,老爹是真的很喜欢许麟呢……”
她轻轻地笑了出来,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
……
一顿平凡的家庭午宴开始,色香味俱全地摆了一大桌。
平凡而不简单!
这些菜肴全是锦港最特色的菜系,以清香扑鼻为主要特色。
别说!
来到锦港这么久了,
许麟还没怎么吃过这种地道的锦港家常菜呢——因为受老许家祖籍川渝的影响,‘许家的厨师长’张太后虽然是土生土长的锦港人,但是她做菜的风味反而偏向辣口一些。
“来,吃饭!”徐菀给许麟夹了一筷子菜,笑道:“这是蕊蕊最喜欢吃的凉拌海蜇。”
阿蕊有些无奈地白了老妈一眼:能不能不要总拿自己来说啊……
许麟笑着看了阿蕊一眼,感谢道:“谢谢阿姨。”
孟岳声兴致来了,提议道:“小许,要不咱俩喝一口?”
许麟还没有说话,
阿蕊就赶紧拒绝道:“老爹,阿麟晚上还有演出呢!”
孟岳声摆摆手道:“下午还早呢!再说就小酌几杯,不会喝得太醉的,反而对演唱进入情感更有帮助。”
孟叔的话简直深得我心!
许麟他一向是秉持着:感觉不够,酒水来凑的。
虽然今晚这首歌,并不需要太大的感情。
但是……感情更深厚一些也不妨事吧。
——他的酒馋虫也被勾起来了……
前面说过,许麟前世就是一酒蒙子,这一世虽然好很多、不太沾酒了,但是对酒这玩意儿的喜欢却是半点没少的。
说高雅一点就是——每一个玩艺术的,基本上都离不开烟和酒!
烟就免了,这一世一定一定要戒掉——这玩意儿对健康确实是有影响的,而他怕死……
酒的话……小酌怡情小酌怡情,嘿嘿!
徐菀也劝道:“我平常是勒令老孟少喝酒的,既然今天阿麟你来了、如果能喝酒的话,就陪老孟他过过酒瘾吧!”
怎么不能喝酒?
我可太爱喝了!
不过许麟还是装了一些——故作犹豫地点了点头,腼腆地笑道:“我酒量不高。”
阿蕊看了看许麟,瘪了瘪嘴,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倒还忘了……这家伙可是随身揣着一瓶酒,在舞台上都堂而皇之喝酒的人。
“咱们就随便喝两口!”
孟岳声见许麟和老妻都没有反对,顿时笑容满面、兴致冲冲地说道:“阿蕊妈,去把酒柜最底下那瓶酒拿来。”
徐菀一边站起身,一边笑道:“阿麟你可是有福了,那瓶酒可有好些个年头了,老孟准备拿来在蕊蕊出嫁的时候喝的。”
阿蕊吁了口气:怎么又提到我了……
孟岳声叹道:“十几年的女儿红啊,我托人从内地带过来的。”
闻言,
许麟眼前一亮,忍不住咂了咂嘴巴。
就和快渴死的人面前,端上了一盘冰可乐——疯狂的口齿生津。
以孟家的家境,压箱底的好酒再怎么都不会差吧……
阿蕊一直在暗暗观察着许麟。
见状忍不住就噗嗤一笑,然后赶紧用手掩住。
孟岳声皱了皱眉,“阿蕊你怎么了?”
阿蕊给自己夹了一块排骨,若无其事道:“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
这坛酒是用红布封口的,坛子是很考究的黑色土陶——据说,用这种土陶存放的酒,能够最好地保存酒水的清香味。
随着孟岳声小心翼翼地揭开坛口,一阵凌冽的酒香扑面而来。
若是寻常的酒味,不喜喝酒的人闻了恐怕会有些晕眩感。
但这坛酒的酒香味,即便是滴酒不沾的人闻了,只怕也会竖起大拇指赞一句好。
这才是好酒本味啊!
这让前世经历过无数和‘嘎子哥假酒’差不多的工厂酒摧残的许麟,越发地口齿生津。
“来小许,走一个。”孟岳声亲自给许麟倒了一杯。
许麟点头谢过,继续维持着腼腆人设——接过杯子抿了一小口,一副我不胜酒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