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张桥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哽咽。
";快起来,";余谨连忙去扶,";有话好说。";
";当初王四那里......";张桥抹了抹眼泪,";工钱被克扣,干不下去了,小人就带着一家老小回了乡里。";
余谨点点头。当时王四对工人越来越苛刻,很多人都离开了。
";可是......";张桥的声音开始发抖,";前年因为闹灾,小人向地主陈家借了二十两银子救急。";
";这陈家......";他咬着牙,";利滚利,如今竟要小人还一百二十两!";
余谨皱起眉头。这样的高利贷,简直是在逼人绝路。
";小人实在还不起,";张桥痛哭道,";陈家就强行收了小人的地,说是抵债。可那地值不了这么多啊!";
";现在......";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一家四口,老母亲病着,孩子还小,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余谨扶着张桥站起来:";这陈家,可有收据为证?";
";有!";张桥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当初借钱时写的。";
余谨接过借据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这哪里是借据,分明是个套子,让张桥这样的老实人往里钻。
";老张,";余谨将借据收好,";你放心,这事我管了。";
";大人......";
小主,
";你先去衙门后院住下,";余谨吩咐道,";我让人准备些银两,你先把家里安顿好。";
";这...这怎么使得......";
";你救过我的命,";余谨正色道,";这点小事,算什么?";
看着张桥感激涕零的样子,余谨心中暗暗发狠。这陈家,欺人太甚!
马汉带着几名衙役,骑马来到塞北县西北的陈家村。
一路上,他看着两旁的田地,不由得点头。这里的土地虽比不上南方,但在塞北也算得上是上等良田了。春耕刚刚开始,农人们正在田间忙碌,有的在翻地,有的在播种。
";这位大叔,";马汉叫住一个正在田边休息的老农,";打听个事。";
";衙门的大人?";老农连忙放下手中的水壶,";您问。";
";这一带的地,都是谁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