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灵力有些特殊,似乎只有湮灵鬼火可以将之炼化吸收。
楚宁无法直接帮她炼化,唯一可行的办法是,从自己体内分出一缕灵炎,让她自己催动化解。
且不说这灵炎中蕴含的一缕魔性,陆衔玉能否抵御。
要知道,眼前的女子可是正儿八经的镇魔司巡夜使,她自然是可以瞧出些许灵炎的根底的。
若是将这灵炎给予了她,助她度过难关,她之后翻脸不认人,将此事上报朝廷,对于楚宁而言,那可是灭顶之灾。
受其父亲与阿爷的影响,楚宁在很多时候,是乐于对人施以援手的。
但他很清楚善良与愚蠢的界限。
所以在这时,他选择了沉默。
……
楚宁的这幅模样,让陆衔玉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一会之后,她仿佛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实,抬头看向楚宁。
“喂。”
“嗯。”
“你说过这些灵石,有我一成,算数吗?”她问道。
楚宁点了点头。
“那要是徐宽他们也死在这里的话,你记得把我那一份换成钱,给他们的家人发放抚恤金。”
楚宁再次点头。
“还有,昨天你昏迷时我照顾了你一天,这算不算对你有救命之恩?”她又问道。
“嗯。”
“那你帮我再做件事。”
“你说。”
“丰元十九年,赤鸢山售卖劣质灵明灯,致使桑榆镇六百口人因黑潮并发症而死。这个是我师父在任时的案子,他因此事得罪了赤鸢山,被下狱处死。”
“这些年我收集了很多证据,都放在北巨城我住处床下的第四个暗格中。”
“反正你跟赤鸢山不对付,你把这些东西替我收好,若是有机会,说不定可以帮你一举扳倒赤鸢山,也算是替我师父报了仇。”陆衔玉在言道。
“好。”楚宁的回答倒也干脆。
陆衔玉说完这番话似乎也放下了重担,她再次抬头看向楚宁:“我还能有多久时间?”
“两个时辰左右,那股力量应该就会撞碎你的内腑。”楚宁言道。
陆衔玉索性在台阶上坐了下来,然后又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陪我坐会?”
“如果你不急着登山的话。”
楚宁抬头看了一眼距离此地还有数百丈的山顶,依言坐到了陆衔玉的身旁。
“我没有想到我真的会死在这里……”她目光无神的看着前方喃喃自语道。
楚宁想着自己的阿爷与父亲,想着沉沙山上的那些师兄弟,附和道:“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
听闻这话的陆衔玉微微一愣,侧头看向这个比自己小了快十岁的少年,暗觉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有些好笑。
可那时,少年的眼眸深邃,仿佛真的经历过某些她不曾知晓的生死与过往。
她忽然觉得这家伙长得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