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置身事外,就要做得干脆一些,不要到最后两头都不讨好。”邓染的态度却出奇的坚决。
楚宁却明白对方这是不想再牵连他。
他沉默了下来。
邓染见状,暗以为自己的话说得重了些。
相比于大多数人,楚宁其实已经很好了,在二羊城时主动告诉他们关于墨甲的瑕疵,几日前又在那破庙中冒着生命危险救了自己。
想到这里,邓染低下了头,闷闷的言道:“楚宁,我其实不该这么对你说话的……”
“这一切本就与你没有关系,我只是……”
“只是心底有些怨气。”
楚宁闻言看向邓染,认真言道:“邓姑娘本就应该有怨气。”
“这大夏天下,欠姑娘和邓将军一个交代。”
“说实话,我若是姑娘,此刻想的一定不会是去盘龙城稳住局势,而是不惜一切代价报仇。”
“姑娘能在这时还以北境苍生为念,莫说对我发几句牢骚,就是打我骂我,在下也是甘之如饴,全当是替鱼龙城的百姓受着。”
邓染眨了眨眼睛,却是没有想到楚宁竟然洞悉了她的目的,她不由得感叹道:“我爹说得没错,你比看上去要聪明很多。”
楚宁也眨了眨眼睛:“我以为我看上去已经很聪明了。”
邓染闻言脸上难得的浮现起了笑容,脑中同时又不免涌起之前父亲与她说过的那个婚约。
但楚宁想来并不知情,而如今她的状况,朝不保夕,自然更没有理由提及。
她压下了这些心思,正要郑重的与楚宁道别。
楚宁却抢先言道:“既然姑娘心意已决,我就不再强留,但此物还望姑娘收下。”
他说着也不给邓染拒绝的机会,一只手伸出,点在了邓染的眉心。
邓染只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破碎的丹府中便多出了一枚跳动的暗金色火焰。
“此物是?”她暗觉古怪,疑惑的看向楚宁。
楚宁并未回应而是又伸出了右手,只见他手背上的魔纹亮起,顿时数枚流淌些绿色光芒的青果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因为炼化了那处秘境的关系,岳红袖可以随时从其中调取里面的事物,当然一次不会太多,有比较严苛的数量限制。
“那枚灵炎配以这些青果,可以转化为磅礴的血气之力,姑娘经脉受损,寻常修行之路,恐怕难以再有进寸,不如尝试走一走肉身武夫的路子……”楚宁这样说着,又有些愧疚的挠了挠头。
“在下才疏学浅,只能为邓姑娘想到此法,若是日后姑娘是否再有别的机缘,再行他法,也是不耽误的,全当应急。”
邓染的眼界自然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拟,她一眼便看出了这些青果的不凡,如果其中的力量当真能如楚宁所言,转化为血气之力的话,对如今的邓染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想到这里,邓染深深的看了楚宁一眼,倒是没有半点扭捏,伸手接过了那些青果,由衷的道了句:“谢谢。”
楚宁则退后一步,在邓染差异的眼神中朝着她行了一道躬身大礼。
那时,东风又起,雪落如芒。
少年张开嘴,声如洪吕,响彻天地。
“前路凶险,还请将军一路保重。”
“鱼龙城虽为弹丸之地,可盘龙关但有所需,满城妇孺,愿毁家纾难,以资王师。”
“祝将军此行,摧城夺旗……”
“武运昌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