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姐不去,我也不去了,到时回绝刘站长那边,对了,咱广播站还有个问题,就是这天气预报太不准确了,不能说是误差,整个都南辕北辙了,比如咱今儿播报明儿咱县大部分区域晴朗,话音刚落,到了后半夜就下起雨来,感觉龙王爷还灵,下面大队社员多有抱怨,还跑来公社广播站专门说这事,耽误他们生产。”
“咱这地儿就是缺雨水,春雨贵如油,咱这儿雨水比金子还精贵,下雨还不好?”
”也不全都是好事!”李艳插嘴,
“下面有大队社员听了咱广播的气象预报,白天晒的番薯粉没收,夜里一场雨,番薯粉全湿了,像这种情况不少,说大太阳,来个阴天大风,说好天气呢,又卷起了‘土龙’(沙尘暴),你知道下面公社人怎么评价咱广播站天气预报的嘛?”
“怎么说?”
“叫天气不报,说反着听。”
“你们这天气预报是哪获得的信息?”
“还能哪里,县里呗。”
”那扯什么,下面有意见找县气象局去,咱公社广播站说白了就是个中转站,县里的传话筒而已。”
“县里哪有什么气象局,有个气象站,里面也没什么气象设备,我听人讲,里头还养了什么乌龟、鱼,根据动物的习性来判断天气变化,你说就这样的还能报准确了。”
“不行就别报了”,钟跃民道:
“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实在不行呢,你俩也别那么死心眼,说一是一,说二就是二,模棱两可着来。”
“啥意思?”俩女人眨巴着眼睛看过来。
“这还不明白?”钟跃民教导着,
“比如县里播报明天是晴天,你们可以加一些委婉的词汇,可能、也许、或者,反正不能一口咬死,得有条后路明白嘛?”
“这不是糊弄人嘛!”
钟跃民一笑,“这气象站都把乌龟、鱼当作气象设备了,还有比这更糊弄人的嘛?差不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