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檐四角高高翘起,犹如厉鬼张开的爪子,欲择人而噬。
檐下悬挂着一排巨大的铜铃,铃铛上刻着各种刑罚图案,微风吹过,铃铛发出沉闷的声响,回荡在阴森的地府,让人毛骨悚然。
殿内一身着蓝衣的男子端坐在高位上,他看起来和这座大殿的诡异森然格格不入。
突然他抬起头,看向了殿外的方向。
一道传音入耳,是蓝湛的传音,蓝曦臣无奈的叹了口气,但也没拒绝蓝湛的请求。
魏公子困在地府五十余年未曾出去过了,还有忘机也是三十多年未曾离开过了,如今就让他们出去放松放松也好。
只是,这样的话,他这些天怕是不能陪着阿瑶了,他得去地狱那边和阿瑶说一声才好。
这般想着,蓝曦臣消失在了大殿之内,再次出现已是在地狱之中了。
地狱看守刑罚的鬼吏见到蓝曦臣立刻行了一礼,并且很有颜色的退远了些。
蓝曦臣远远的看向前方受刑的金光瑶,并未靠近。
地狱的刑罚并不好看,甚至还尤为失体面。
阿瑶很重视这一点,所以他来陪他也从未靠近过,只是远远的站在那里陪着。
蓝曦臣缓缓背过身,用传音和金光瑶对话。
“阿瑶,忘机和魏公子打算出去逛逛,拜托我帮他们处理一下事务,所以接下来几个月,我可能不能过来陪你了。”
对面久久未曾传音过来,蓝曦臣垂下眼睛,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终于有声音传了过来。
只是那声音嘶哑,似乎是一个将行就木,许久未曾开口的老人一样,丝毫没有当初那般温润的样子。
“你本就不该来这里的。”
蓝曦臣顿了顿,语气之中坚定又温和。
“阿瑶,我无力改变地府的责罚,也不愿改变这些责罚。”
“但你当初犯下错误,是我未曾来得及阻你,如今我不过是站在这里陪着你而已。”
“既不能免你责罚又不能替你受罚。。。”
说到这里,蓝曦臣的语气之中带着些涩然和心疼。
后面的人未曾回答,许久之后,那人突然带着些讽意的笑说道。
“何必呢!”
何必去做这什么地府阎王?
蓝曦臣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是了解不过了,他心软和善,奉行君子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