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天,杨荣就推荐了曹鼐、苗衷、陈循、高谷等,分别任经筵官、翰林编修等官。
杨士奇埋怨杨荣那天说话说得太轻易了,这个口子一开,后患无穷。
杨荣嗤笑道:“我们已经令人厌弃,纵然能坚持一时,难道能改变他讨厌我们的心意吗?一旦大内传出只言片语,要命某人入阁,我们不还是束手无策。现在这四个人毕竟都是我们的人,朝政不至于落入阉宦之手。”
杨士奇咂了咂嘴,点点头。
他不是没想过寄希望于太皇太后,可是太皇太后也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渐渐放手,许多事情都已经由皇帝自己去决定。
杨士奇用手按着太阳穴,心中暗暗焦急,小皇帝渐渐长大,愈发不受控制,现在就已经这样了,将来还不知道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等我们都致仕了,朝政可怎么办啊?”他叹道。
“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自然有后辈主持。”杨荣倒是很看得开。
很快,杨荣便上书辞官,朱祁镇不许,下旨慰留。
但杨荣坚辞,称病在家。
接连数次,朱祁镇刚想“勉为其难”地表示同意。
王振连忙提醒道:“皇上,是不是要征询一下太皇太后的意见?杨荣毕竟是先帝钦命的辅政大臣。”
朱祁镇心中一黯,只好同意,这事要是询问自己奶奶,估计没戏。
果不其然,太皇太后不仅将朱祁镇骂了一通,连带王振也被训斥了一通,被张氏命人拖出去打了二十杖。
“唉哟唉哟,”王振叫唤着被抬回了住处,朱祁镇亲自送药慰劳。
“先生为了朕,受苦了。”
王振眼泪都下来了,“这本就是是奴婢的过错,太皇太后处罚得好,奴婢该打。”
经过了这么一遭,王振老实了许多,至少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太皇太后还活着一天,他就还得蛰伏。
毕竟皇帝再大,也大不过自己奶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