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及之处,有几艘海船在岸边修补,几十名水手与工匠在海岸边忙碌。
不远处的平地上,几乎没有正经的房屋,全是简陋的草棚,唯一看起来勉强能看的几间砖瓦房还是郑和派人来给朱佐敏盖的。
上了岸,朱佐敏的老婆和孩子开始哭哭啼啼。
“这什么鬼地方呀,比流放还不如。”他老婆刘氏痛哭道。
朱佐敏咆哮道:“还哭,还哭?要不是你弟弟给我嫂子造谣,我怎么会有今天?”
刘氏嚎道:“他不也是为了帮你出口气么?”
朱佐敏怒道:“他问过我了么?我真应该把他一起带来,让他尝尝这滋味。”
说实话,在这一刻,朱佐敏后悔了。
他的儿子朱相行“啪”的拍死了一只苍蝇,他大呼小叫道:“哇,怎么这里的苍蝇会咬人啊。”
朱佐敏凑过去一看,嗤道:“什么苍蝇,分明是一只蚊子啊。”
朱相行吐了吐舌头,“怎么蚊子大得跟螳螂一样?”
朱佐敏故意吓唬他:“怕了?这里的大象有小山那么大。”
朱相行被吓得瞠目结舌,刘氏赶忙止住了眼泪,紧张地问道:“真有那么大的大象?那不得一脚踩平了房子?”
朱佐敏没好气道:“骗你们的。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去收拾收拾屋子,晚上还睡不睡了?”
一家人开始忙碌起来,洒扫的洒扫,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
第一晚,似乎相安无事。
可到了第三天,就给了朱佐敏一个下马威——他儿子开始发烧起来,又吐又泻,随军的三脚猫功夫郎中给把了把脉,说是中了瘴气。
很快,随同而来的军户们也陆陆续续生病了。一时之间,似乎这一点点人马就要被马六甲的海浪给吞得渣也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