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那里充斥着巨兽之力！”

石天雄没有反驳他的话，与其说不如用事实证明，他的身体瞬间长出毕方的双翼，那浑厚的蛮荒之力是容不得一丝虚假。

“你是怎么做到的？”后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是在你以为我已经失控，所以冒着被强光照射也射出那一箭。”石天雄看着后羿慢慢崩坏的身体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会蒸发血海就是为了让大量的水蒸气来作为媒介折射出我食海者的投影，而我修罗道的身体就能伪装在食海者的投影之中，所以你的箭没有射偏而是没有射到应该射中的目标上。”

“这样的结局也挺好的，其实我一直希望可以解脱，在天道渡过了多久岁月我早就忘记了，但是那些家伙屠杀天道，我却无力抵抗，这些法宝都是那些牺牲神佛最后托付给我的，如果可以的话，你拿去用吧，还有就是如果见到后天和她说一声，抱歉了，我没能坚持到最后!”

石天雄虚白的胡须上滴落了红色的雨点，血海再次开始充盈起来，那些雨水已经没有了仙人死后的执念，风雨中只有那一声声哀悼声似乎在惋惜，石天雄心中只有对于天明的愧疚，许多想说的话，他都没法说出口，就像当初回到那个时刻见到韩冷一样，他穿越时间长廊，面对过诸多不同的人，可是自己都无法坦然说出那句话，甚至连道歉都无法做到。

“这个世界如果真的毁灭了也挺好，似乎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这个念头就像是一段刺耳的声音不断在他脑海中吹响，挥之不去，比那些外神的低语声更让他痛苦。

“干脆就让这个世界毁灭吧，大家还能重聚吧！”

石天雄对着那虚无喊道：“不要再说了！”

可是那只是自己神识中的一片虚无罢了，他就像是一个发泄脾气的孩子一般。

“我的身后居然已经没有人了吗？只剩下我自己了。”

石天雄呆呆地望着虚空，慢慢沉沦于黑暗中。

倏忽间一点亮光从他眼前闪过，那是曾经和天明在一起的画面，她笑的好开心，那双眼睛就像是在说话一般，那个还是幼年时期的她，骨瘦如柴的她，但是眼睛的清澈让石天雄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