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颤抖着手,几乎要将圣旨撕碎,可他又知道,太后敢拿着圣旨来找他,定是有了后招,这圣旨撕碎了,也无济于事。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太后娘娘要朕做什么?”
哪怕他不再喊母后,自称也变成了“朕”,太后毫不在意,只说:“哀家还记得,当年皇上只有十岁,从东三所跑出来,冲撞了当时的贵妃娘娘,被太监掌掴去了半条命。可笑堂堂皇子被人欺凌,前朝后宫,竟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挠,小小的人儿浑身是血躺在那儿,甚是可怜……”
提及年幼时最不堪的往事,皇上面上晦暗不明。若是从前,听到这些他定会做出感动的模样,可现在他是一点都不愿意装了。
太后继续说:“哀家无子封妃,原本不该多管闲事,可到底生了怜悯之心,从此多了个儿子。好在,哀家争气,哀家的儿子也争气,给哀家挣来了年老时的殊荣,可是哀家贵为太后啊,竟连自己的亲人都护不住……”
皇上冷笑道:“太后说了这么多,为的是司家!”
太后抬头间老泪纵横:“你知道的,我那可怜的妹妹早逝,邵琴便像是我的亲生女儿一般啊。如今她……她不认得人了,她娘家没有任何人了,她……”
皇上道:“她娘家,还有太后您这位姨母,替她筹谋呢!”
太后一下子站起来:“她有哀家这个姨母,哀家乃天下最高贵的女人,可哀家竟连她都护不住!哀家枉费了妹妹生前的嘱托,如今,她死了两个儿子,身边只剩下妇孺幼子,还有那无能的儿子,皇上你该放心,该放心了!咳咳咳……”
说着,她竟然一口血喷出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皇上冷漠的看着,没有半分要扶的样子。
太后自己抽出帕子,缓缓将嘴角与手中的血渍擦干净,才说:“皇上孝心,总不能哀家都到了这般田地,皇上还不能让哀家如愿吧?”
皇上深吸一口气,良久才说:“朕答应你,恢复安乐侯的爵位,将他们接入京都,也好让你的‘女儿’好好的入宫尽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