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四婶摔了巾帕:“不说就不让你住我家。”
“哇……我说,我说……是哥哥打的……”小牛吓坏了,一边哭一边说,“四婶别告诉别人,哥哥知道了,会打得更凶……”
朱四婶忍着眼泪,心道他再也打不了你了,可到底没有说出来,将小牛抱出来,用朱老四干净的衣裳裹着,又去拿了膏子给小牛抹上。这膏子不是药膏,是司沐颜用油之类的熬制出来的,据说涂抹在脸上手上能变年轻。
这还是她出月子的时候,朱老四弄回来的呢,说是他帮着司家看杂活,不肯要工钱,司沐颜拿给他的。
朱四婶也就是冬日干燥,浣洗之后手发干才抹上一点点。现在给小牛抹上,她倒也没有太节省。
洗了澡又热了饭给小牛,小牛像是饿极了,又像是生怕人抢,三两口就吃光了,还眼巴巴看着朱四婶。
朱四婶忍了忍,收走了碗,将小牛带进屋说:“你娘不在家,这几天就在这里睡。小心,别吵醒你弟弟。”
小牛乖乖的,见弟弟睡在里面,他离得远远的,睡在床另一头的最外面。
朱四婶看了看,将家里唯一一张靠背的椅子搬过来放在小牛旁边,自己则坐在床头,靠着燃着的油灯缝补衣裳。
小牛本来紧张的睁着眼,生怕四叔回来,就又将他抱回家了。但他今天受了惊吓又一直紧张着,这会儿洗干净吃饱了,实在困得不行,没多久就沉沉睡着了。
朱老四抱着一堆孩子衣服回来,解释说:“二哥受伤,大春发烧,二嫂一个人忙不过,我就留在那儿照顾了会子才回来,家里辛苦你了。”
朱四婶摇摇头,她并不是不体谅的人,知道老二老三家里孩子都出了事,都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