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真君沉默片刻，忽然低笑起来：“有意思，你不是九重天的人，对吧？”

他艰难地抬起头，独眼紧盯着林青，“否则你不会问这种问题。”

林青不置可否，只是指尖轻点，一道温和的灵力渡入玄渊体内，暂时稳住了他濒临崩溃的神源。

玄渊真君感受到体内暖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警惕：“虽不知你是何人，但别想靠着这点小恩小惠，从我嘴里套话。你们九重天这群人，都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丘之貉？”林青唇角上扬，“你与西灵帝君有仇，正巧我杀了西灵帝君。一丘之貉，这个四个字用在我身上似乎不妥吧？”

“你杀了西灵老狗？”

虽然他口口声声怒骂着西灵老狗，但对方好歹是帝君，岂能是那般容易被人杀死。

玄渊真君眯着眼，暗暗的打量着眼前之人，不知此人口中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又或者说，这都是西灵帝君布下的局，为了套取……

“不信？”林青抬手，掌心缓缓多出一枚神格。

一枚属于西灵帝君的神格。

当神格一显露，玄渊真君瞳孔骤然睁大，这一刻心中的怀疑褪去了大半，但五万年来的折磨，并没有让人轻易相信一面之缘之人。

“你、你真的杀了西灵老狗！”玄渊真君眼中有狂喜，激动的胸口处上下不停的起伏，牵动着伤口处那隐隐溢出的魔气，魔气吞噬越发厉害。

林青出手，一缕金光注入他体内，替他稳住。

玄渊真君缓和片许，轻咳几声，朝着林青道谢，“多谢。”

“谢就不必了，上神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林青也不急着催促，安静的等待着，视线没错过他脸上的各种纠结之色。

他眼睑微垂，眼底掠过一抹嗤笑。

作为成名已久的上神，且经历过大灾大难后的上神，又岂会将自己的心思摆在脸上，让人窥视。

这副做派，只怕是……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故意为之。

“罢了，看在你杀了西灵老贼份上，便与你说说吧。”玄渊真君叹了一声，似乎做下决定。

“现在的九重天，所谓的神明……”他顿了顿，独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不过是上古时期苟活下来逃兵罢了。”

“苟活？”

“对！”玄渊真君颔首，他喘了口气，神源的枯竭让他每说一句话都显得格外费力，“上古末期，神魔大战爆发前，九重天内部其实已经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