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羽向来心软,而雾姬夫人对他而言,恩同生母,叫一声“娘”也不为过。
事实上,乌夕照此番以身犯险,设下诱饵,事先并未告知任何人,一切皆是他精心谋划。
早在得知出云重莲即将成熟之际,他便故意露出破绽,在各处闲逛,只为给幕后黑手制造可乘之机。
他购买糖葫芦与糖糕,看似寻常之举,实则暗藏线索,他深信宫尚角与宫远徵定能领会他的良苦用心。
宫尚角轻声在乌夕照耳边低语:
“你这次擅自涉险,可不能轻易饶恕,定要给你些惩戒。”
昏迷中的乌夕照,眼角微微一颤,似乎对这番话有所感应,能隐隐约约捕捉到外界的声响。
宫子羽犹豫了一下,原本想问雾姬夫人现在怎么样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觉得问了这话,真的会显得自己妇人之仁。
思忖片刻,他换了种问法:
“她可有交代些什么?”
宫尚角微微皱眉,目光投向宫子羽,缓缓说道:
“她已然承认自己便是刺客无名,同时证实宫唤羽并未身死,老执刃正是丧命于他之手。”
“此次刺杀,她也是受宫唤羽胁迫。”
“其他的……她要求要见到你才会说。”
在那潮湿阴暗、弥漫着腐臭气息的地牢深处,狭窄而密闭的牢房铁门紧闭,仅留一道窄缝,连一只手臂都难以伸出。
曾经仪态端庄、优雅高贵的雾姬夫人,此刻便被囚禁于此。
她因遭受刑罚而狼狈不堪,发丝凌乱,衣衫破损,但面容却出奇地平静,仿佛早已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雾姬夫人黯淡的眼神瞬间亮起,缓缓抬起头来。
宫子羽望着这位在他心中如同生母般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
被背叛的痛苦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他的心,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他强自稳住心神,轻声问道:
“雾姬夫人,你究竟要对我说什么?”
雾姬夫人看着眼前这个由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心中满是欣慰。